但没想到后面两个妾生的都是女儿!
三子六女,老赵渐渐觉得力不从心只好认命,从此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享受生活。
长子赵灴(hong,一声,古字同“烘”),荫羽林士入值宿卫,如今做到骁骑尉(相当于前世连级军官或今世禁军的试百户)。
他今年二十八岁了,按规定再不能升职便要转入禁军或沿海备倭军所任职,这是赵锦堂极不愿看到的。
他已经派人传书,说自己病重要求赵烔回乡省亲,打算与儿子好好商量。
若没机会晋升,赵锦堂宁愿老大转职到本省做个县尉或者团练使,守着家不要太远。
次子赵烔(tong,二声)二十五岁,家里唯一一个通文墨且弓马娴熟的。
但因皇族子弟不能科举,干脆以好杂书、手工为乐事,又爱侍奉女孩子们作诗弄曲。
但他却偏不触法闹事,这点和梁姨娘娇生惯养的赵煊完全不同,故而老大不在家时赵锦堂有事便与他商议。
小厮找来时,他正躺在百春堂后园水榭里,头枕在四姐小苏红大腿上,手里打着拍子听弹琵琶的姑娘演奏自己的新曲。
两个十二、三的小丫头一个跪在榻上,一个坐在榻沿为他揉腿。
“轻点、轻点,这两天没站马步,骤然站会儿还挺酸,你们稍微使劲少爷我受不了,得慢慢揉开了,急不得!”他对两个小丫头道。
“少爷不急,我们小姐急。”小丫头知道他好脾气:“你那么沉,压了人家好久,只怕腿都麻了呢!”
“诶哟,是吗?”赵烔赶紧抱歉:“苏红妹妹,我倒没想着这个,委屈你了。”
小苏红嗔怪地瞪那丫头一眼,柔声说:“没事,你舒服就行。”
“别别,”赵烔笑着做要起身的样子:“回头整个身子都麻了,妈妈正好有理由留下我!”
“我看你敢往哪里走!”小苏红按住他肩头。
屋里嘻嘻哈哈莺歌燕舞,赵烔余光看见自家小厮探头探脑。
“做什么鬼哩,滚进来!”他大喝一声,倒把姑娘们吓得都变了脸。
“爷,老爷找您。”小厮哪敢真进去,就在门口大声回答。
“怎么了?”赵烔皱眉。
“出事了,据说流寇围了东乡,县衙门口水泄不通,咱家门前也都是士绅们。老爷派人来找还是从后面柴门溜出来的。”
小厮说着话,听里面悉悉索索。
赵烔已经在女孩儿们伺候下穿上鞋袜、襕衫,披散的头发很利索地挽个髻,顶块蜀锦包边的青布,下面用条杏黄绦扎住,上面扎条裹银铜簪。
“剑呢?”
小厮赶紧双手奉上。
“车来,我们走!”
有人已经忙不迭地下楼去叫马车。
车子刚停在门口,赵烔已经迈出院门。上车、关车厢,前边是驾车的车夫,三名随从在后面跑着紧随。
其实到家用的时间很短,车停下来后边随从没差几步也到了。
小厮趴在地上,若是赵老爷会踩着他的背下车,这是皇族的谱、必须的。
赵烔看看他汗湿的后背,不晓得是不乐意还是嫌弃,皱眉挥手让其走开自己下来。
“嗯,行远车行这新式马车做得越来越好,这款比之前那款震动小多了,也没有那些烦人的车轴响动。不错!”
站在门口来接的管家听赵烔说完笑逐颜开,正要说什么听他又来句:
“再去订一辆给百春堂小苏红,就说本少爷香车宝马赠美人!”
管家的脸一下子掉在地上。
正往里走,看见赵煊领个小厮往外走,见到他拱手:“好二兄哩,你可回来了!”
“怎的,你又犯事了?”赵烔疑惑是不是他要叫自己去求情。
赵煊赶紧摇头:“哪里,是阿爹问了你好几次,在后面签押房发脾气来的。”说完兄弟俩擦肩而过。
“阿爹,孩儿回来了。”在赵锦堂面前,该有的礼数赵烔一点不少。
“你跑哪里高乐去了?为父在这里急死!”赵锦堂怒骂,但是……没任何反响。
赵橦上前倒了杯茶水放在他面前,然后坐到侧面问:“刚才见老三急匆匆领个小厮出后门去,可是有什么急事?”
“他办他的事,你不要管!”赵锦堂打断他:“东乡被流寇围了,你怎么想?”
“怎么想,这有什么可想?”赵烔显得莫名其妙:“兵来将挡嘛,还能做何想?”
“他们过了龙津可就到余干城下,一条锦江没有用的!”赵锦堂发现儿子似乎没听懂。
“阿爹,那你的意思是……?”
“我在想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开始往南昌转移。”
“仅仅是转移?”赵烔嘴角带着笑意:“您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