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个乖乖,你下得马来和哥儿牵个手儿,看看咱俩的八字儿相不相和嗳……。”周芹挤眉弄眼地这声唱,周围一片怪叫。
一称金真恼了,在娄自时军中她哪里受过这等气。
她跳下马来将手里缰绳丢给娄世凡,掣出双剑:“今日姑奶奶叫你认识许七娘,你最好自己伸过头来,莫叫我捉回去剥了下馄饨面吃!”
娄世凡叫苦不迭,只得命亲随们:“护着七奶奶!”众人各执兵器便围上来。
“谁也不要动!”一称金满面怒气:“我和他的事,尔等不许插手!”
说着回头阴媚地笑道:“兀那汉子你稍待,只消片刻功夫,我便骟了你这匹种马,带回去做个乖乖的相公。”
话音才落,剑光动起,人已经一团粉雪般地滚滚而来。
“你做梦!”周芹举叉相迎,两人战在一处。
这边双剑又快又凌厉,周芹兵器长,劈、砍、崩、撩、格、洗、截变化无穷。
他虽黑瘦力气却不小,又占着身高优势,耍了一宿的一称金渐渐就有些忙于招架。
后头那些小子们看出自家营正占上风,顿时兴致高涨。有人就叫:“周大哥加把劲,今晚兄弟们给你闹洞房呀!”
一称金听了正要起怒,忽地疑惑起来暗叫不好,对方人多势众,若从北山下来些绕到后面截断归途,要留下自己这几个人怕不难。
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且回去调来数千大军,再绞杀这黑厮不更好,何必争在一时?
想到这里奋力逼退周芹一步扭头便走,口中大叫:“三郎,扯呼!”
“耍嘴刁妇不要走!”周芹正要追,忽见前边那女的猫身,暗叫:“不好!”
他多年打冤家、在江湖上行船什么没见识过?
立即向右前跨出大步,伏身,右手举叉用力抛出,左手却向后一摸,从后背拎出把短柄斧头丢了出去。
就听见“哧”地一声,左肩头多了只银光闪闪小巧的梭子镖。
这东西是一称金小时学来耍把式卖艺的家伙,后来成了得意的暗器。
一称金甩出镖的同时要躲那把叉,忙转身后蹬,左、右手交叠推出,是个童子拜三清的招式。
周芹使的不是什么草叉、托天叉、五股叉,而是三股鱼叉。叉头较小且带倒钩,叉身杆长且沉,前细后粗,入水立而不漂。
刚才打斗时一秤金已经晓得它的沉重,所以下力格住,再一脚踢开,心头大喜:这汉子手里没兵器了!
才抬头,忽然黑乎乎一物飞来。一称金再怎么也没想到周芹背后还有柄斧子,且他还是个左撇子!
“砰”,闷响中一称金被砸得跌出丈远。嘴角淌血,一动不动。
“救人!”娄世凡大吼一声拔刀催马上前,亲信们拥上前连拖带抱(嗯,还有趁机揩油的)将“七奶奶”抢了放到马背上。
“保护营正!”呼啦下右营众人上前围个半圆,枪尖对外护住周芹好像刺猬般。
娄世凡瞪着眼睛无从下手,想想一称金刚到就出事,得赶紧回营救人。
“回营!”他自行断后,与亲信们缓缓退向大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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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了个婆娘?”刚回到中军帐的李丹没搞清楚,劈头问周芹本人:“到底是婆娘还是婆姨?谁家的?噫,违反纪律还敢乐成这样?”
一字之差区别可大,婆娘可能是未婚女子,婆姨则肯定是已婚的。
李丹这个话是怕他引出军民冲突,不过看着周围这些嬉皮笑脸,他忽然放下心来,貌似事儿没多大。
“嘿嘿,三郎莫急,没事!”吴茂在旁边摸摸鼻子:“周营正遇到花臂膊带个娘们出来遛早,两下里拿话互激。后来那女的和老周斗了场。就这么点事。”
“谁赢谁输?”李丹一眼瞧见他肩上裹伤的布带。
“就算打个平手。”周芹被这么多人围着看不好意思,小声说:“她打我一镖,我使斧子把她砸伤了。”
“你都用斧子了,还能是平手?”
“嗯,我不大清楚。是丢到她身上,没真砍。”
“周营正疼惜人家,不肯下死手哩!”有人说,立即引起哄堂大笑。
“谁说的?没有的事!”周芹涨红脸分辨。
“好了、好了,都不要闹!”巴师爷挥挥手叫众人安静下来,然后说:
“防御,周营正伤的乃娄自时小妾,人称一称金的冯七娘。这次从广信来的援军,就以这娘们为首。”
“娄贼得多不信任自家的老三,居然派妾带兵来,少见!”李丹想到周芹伤了这娘们,对下面娄军士气又是个打击。
“人刚到就被打伤了,贼兵士气再次受损,估计近日都不敢来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