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三发辫脸色发白:“我刚还在想那些官军去哪里了,原来是绕到后面断我等后路!”
“这可如何是好?”现在飞老虎起急,但大事去矣!
三发辫眼珠一转:“虎爷宽心,我去抵挡。你赶紧撤出去,一直往北进山不要回头!”
“兄弟高义,我……。”
“别说了,快走!”三发辫打断他。
飞老虎在十几个心腹保护下仓皇而逃。
三发辫看着他背影冷笑,往身后招手:“跟我走、伏下身子,咱们从芦苇从里往南。”
“当家的,咱们不去抵挡官军?”
“你傻啊?那可不是民夫是官军!”三发辫往地上啐了口:“飞老虎这王八害了老子,现在让他替咱们挡刀吧,老子可不伺候了!”
说完,借着庄稼的掩护,匆匆带着几名部下朝下面大片芦苇丛溜去。
飞老虎带人刚刚过河,前边一声呐喊跳出几十个人来。李彪大叫:“匪首留下人头,你家七爷爷在此!”说罢指挥大家张开两翼围住。
“挡住他们,爷逃出去每人赏……!”赏格大家是听不到了,因为飞老虎的人头已经骨碌碌在地上打滚。
“匪首人头在此,不降者死!”化装成匪兵的老苏上前一把拎起那首级。
有几个想逃、想反抗的,都被李彪部和丐帮弟子杀了,剩下几个赶紧丢掉武器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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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气散尽,阳光普照在这片河谷。空气里飘着丝丝血腥的气息,但战斗已全部结束。
俘虏们被解除武装,用绳子串联起来垂头丧气地坐在两株大樟树之间的阴影里。
他们有一百多人,这是山匪剩下的生还者。
宋小牛带着他的镇抚队正逐个辨别,通过互相检举的方式让他们将头目、有血债和奸淫案底者找出来,分开拘押并记录。
在他们不远处万年队和鄱阳队集中休息,有队员就走过来饶有兴趣地看镇抚队员们做事。
听到令人气愤的情节就有人上去揍那俘虏,宋小牛不得不喝令队员将他们拉开。
为防止私刑杀人,李丹立即派麻九带余干队两个什过去协助维护秩序。
“这些俘虏真麻烦,难道还要带他们走?多了上百吃饭的嘴哩!”顾大愤懑不已,他要好的两个朋友一死一伤。
这仗打下来共有二十一个人阵亡,还有十六个重伤(残疾)。
辅兵们训练不足,第一次战阵难免伤亡。好在经历后就有了吹牛的本钱,胜利带来的自信让所有人挺胸抬头,成了别人眼里的老兵。
“三郎我审完了。”宋小牛来到中军所在的木屋:“共有头目、罪恶者三十一名,剩下一百零七人,其中有四十二名是最近三个月内加入的。”
他说完,将巴师爷帮他整理的名册放在桌上。
“大人看如何处理?”李丹转向盛怀恩。
后者笑笑(他现在不敢大笑,会扯动伤口疼痛):“这地方还属于余干,正是你南部巡检的地盘。”
“那卑职斗胆提议,最近才加入的,愿意效力者补入队伍,剩下的送到弋阳交给军卫劳役使用。至于头目、罪恶者,验明正身均斩!”
盛怀恩眉头动动,这小巡检虽年轻,做事却老辣。“你不怕有人骂?杀俘不祥啊!”盛怀恩压低声:“若回去有人告你的状,只怕这个巡检是做不得了。”
“临机处断而已。”李丹回答:“咱们带这百多俘虏上路,大人不怕他们居中挑唆逃走或闹事?
再说这些人即便送到军卫也是个死,到时你我将人头卖个人情给长官即可,他能有什么话说?”
“你这小子可真是……。”盛怀恩哭笑不得,这招确实可用。
军卫长官只要不揭穿,职方司不但不会怪罪甚至还会记上笔优异果决的判词,对其将来升迁调任大有裨益。
至于盛怀恩自己,在主官昏迷情况下自己指挥若定,大破两路山匪的联合进攻还阵斩了首恶,这本身足够了不在乎少几颗人头。
“欸,可惜那个三发辫逃走了。”他心中犹有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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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滩上响起一片求饶声,那是顾大和张钹带队在杀人。
老匪头目、大罪恶者被拖到河滩上斩首。有几个跳起来想逃走的很快被矛枪刺中倒地,然后拖回去再砍下脑袋。
被命令围观的俘虏们两股战战、不敢直视。“看到吗?”顾大挥舞着血淋淋的环刀(战斗中缴获的)吼道:“敢和青衫队当面作敌,就是这个下场!”
远处抱着双臂的李丹惊讶地说:“三叔,我竟不晓得顾大是个嗜血的人?”
李三熊正抓着只山鸡啃,听了嘿嘿笑道:“他憋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