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养的浮浪子,着什么急?不是说好等这边慌乱起来再进攻么?”三发辫气恼地一刀劈在水里,无奈地回头招呼手下:“都跟上!”
这时候没别的办法,只好寄希望于快速、意外的突击陷对手于震惊和混乱。
西边的防线离河边有两百步,李丹故意在这段路上让人砍来荆棘撒得到处都是,贼人们踩上去便大叫起来。
看着别人跑到前边,许多人只好一瘸一拐地追,整个队伍稀稀拉拉没个正形。
好在飞老虎打仗并不讲究,只一味求快、求猛,拿着股拼命的劲头直扑上来。
“快,陈哲他们慌乱冲进去!”看到对面守兵不多,正飞快地掉头逃跑,飞老虎兴奋极了,全然不顾后面三发辫叫他小心、注意的喊声。
防线后面百步之遥便是万年队的宿营区,冲进一顶顶帐篷、窝棚,贼兵发现没人、也没有车马的痕迹。
“虎爷,怎么没人也没有车马?连他娘驴粪蛋都没有!”手下惊慌来报。
“咦,他们藏到哪里去了?”飞老虎抬头看那些逃走的背影:“定是藏在山上,给我攻!”
“且慢!”三发辫气喘吁吁从后赶来制止了他:“虎爷,不对头啊!”
“有什么不对?”飞老虎狞笑:“一座小山丘以为能藏多久?老弟你没看到他们逃得有多快!哈哈!”
“快?是呀,确实太快了。虎兄,有时候事情太顺可能是诈!”三发辫说。
“诈?”飞老虎愣了下,他认真看看对方,又抬头环顾四周。
这时阳光开始越过树梢,千樟坪上聚集的雾气正在消散,战场忽然寂静,没有了呐喊、厮杀。也没了兴奋的笑声。
有些从没听过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好像小儿玩耍吹的叶子,又像是笛子发出的某种单调、刺耳的音节。
临近村落的树林边,有些他的部下正连滚带爬地往回跑,挥舞着手在喊什么。
“他们在叫什么?”飞老虎忽然觉得有股冷气从尾巴骨窜上颅顶。
“虎、虎爷,他们、他们说有埋伏!”旁边有人哭嚎着,步子开始不断后退。
地面传来有力、整齐的踏步,从林子里走出第一排手持竹枪的人,后面是第二排、第三排,他们的七尺竹枪立着持在胸前,逼得匪兵们连连后退。
那尖锐的哨音越来越多,现在好像两边也有了。
“他们要包围我们!”有人喊。
“不要乱!”三发辫在关键时刻大叫了声,他知道这时候自己和飞老虎若没了气势,全军很可能立即崩溃。
“他们不过是吓唬人!”三发辫挥刀指向前边:“跟着虎爷往前冲,别让群农夫给吓到了!”
“对啊,弟兄们,你们手里有刀枪,他们只有些竹竿子而已,怕个鸟!”飞老虎也清醒过来:“冲过去,冲破一点他们就不行了,把抵抗的都杀掉!冲啊!”
他自己带头冲上前,匪兵们这才重新鼓足勇气,重新掂掂刀剑大叫着往前冲去。
“哟,还算有点血性。”赵敬子撇嘴:“我原本以为他们看到这架势就往回跑呢,既然作死那只好不客气了。”
说完他拔刀,看看身后拎着剑的黑老四:“师弟,咱们上,迂回过去截断后路!”
说完,带着安仁队朝西南下去。
这时,万年队和鄱阳队在正面,余干队从敌人左翼、浮梁队和安仁队从敌人右翼杀来。
飞老虎和三发辫果然是悍匪,竟不顾人数劣势冲入阵中厮杀。
在付出十余人代价后他们攻入鄱阳队队形,该队全装备竹枪,原本是要威慑、逼迫敌人往左边躲避,然后由余干队和万年队两支装备较好的人马剿杀。
但没想到对方相当狡猾,竟不管伤亡地直冲鄱阳队核心。
李丹正要上前,宋小牛已经带着十来个人冲过去,遏制了敌人的势头。
赵敬子同黑老四带队亦赶到,山匪们见右翼不能突破又受到侧后威胁,只得边战边向左翼靠拢。
没想到左边赵丞带领的余干队手里都已经换上了真家伙,战斗力和那竹枪的鄱阳队不可同日而语。不到一刻功夫飞老虎就折了两个头目。
“虎爷,不能这样下去了,他们人太多!”三发辫真后悔刚才没拽住他,人家早有准备而且根本没慌乱,只好先退出战场再想办法。
“他娘的这会儿如何退得出去?”飞老虎也很气恼。
“退不出去也得退,找个信得过的兄弟断后赶紧撤,不然来不及啦!”这时候三发辫还算脑子灵光。
但也就那么一会儿,这边还未安排好断后的人,身后响起喊杀声。
“又怎么了?”飞老虎大惊。
有喽啰跑来:“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