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人去村里收集酒了,蒸馏出来的酒更浓,用来擦伤口能减少脓血、发热等症状。”
他说的派人是指秦酒户,这个行家正龇牙咧嘴地费脑筋琢磨:“酒这东西要刚刚好才行,蒸馏之后……那还叫酒么?”
李丹来找他,见半滴烈酒也无,大吃一惊:“秦酒户,我要的烈酒呢?”
“丹哥儿,队率,我、我不敢。”秦酒户快哭了:“祖宗传下来的手艺,不能到我这里给毁了呀?
那蒸馏法都是厄古人和色目人搞的旁门左道,用来双修时提神、迷情的,不是咱中原的正经本事!”
“秦酒户,”李丹火了,一把拎起他脖领子:“你少给我胡咧咧!谁要你毁手艺了?
要你蒸酒,那是为给伤兵治伤、镇痛的,和你祖宗八竿子打不着!”
“啊?”秦酒户一拍两胯:“哥儿你早说呀,我还以为……。”
“你别废话了,赶紧干活儿!”李丹恨不得一脚踹死这货。
“好、好,一个时辰后您再来,我定拿出真正的烈酒!”秦酒户拍胸脯保证。
他祖上是河北汉人,跟着厄古人东家学了手烧锅的本事,后来曾祖随主子南下做官,把家就安在了江西。
不过这小子确实有两下子,转眼就利用手头能找到的器具开始了蒸酒操作。
------------------
这时候各队已经四面把守,伤兵们接受了治疗,人心逐渐安定。
秦酒户一时不能拿出烈酒来,李丹心情着急,伤员们的创患处用现有发酵酒处理是不够的,能顶一时不能长久。
只怕夜里就会接二连三地出现发炎、化脓,甚至高热发烧。
宋小牛出现,李丹说:“各队有怨言或者传小话的都要注意,一粒老鼠屎都不能留!”
宋小牛点头:“三郎放心,我从各队物色了两名兄弟做耳目,有动静他们会立即传话过来的。”
李丹稍稍宽心。他往山上走去,只有李三熊在身后跟着。
查看完北壁、东北坡的哨位,李丹来到崖下一处竹林内,让李三熊:“这儿戒备,不要让任何人靠近。”
然后他自己往深处又走了十几步,月光下蓦然出现一个青衣身影抱拳行礼:“三郎的布置好周密,差点我就进不来。”
李丹一乐:“你进来了,那就是还不够周密。怎样,可有什么消息带给我?”
蒋斌走到月色下拍拍后脑勺:“这里头的事我还有些没找到头脑,不过有两件事可以和你说。
头件是陈百户出发前曾经在公廨里见过一管家模样的人,据说那人是从余干到万年采买马匹的。至于是来自余干哪家,我还得细查。
第二件是四海居老板说你和赵同知见面的时候,有人在窥视,后来还曾盯梢赵家马车。”
“哦?”李丹眉头一扬:“四海居老板很用心啊?”
蒋斌笑了下:“夜猫子王金堂,专门着意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和他弟弟金钱豹子王金生在江湖上都小有名气。
说实话我也不是万能,在饶州东部很多事要托他俩帮忙。”
李丹记住了这两个人:“你跟着我南下,难道万年那边查此事是他二人在做?”
“丐帮的人可在三郎这里?”蒋斌突然问。
李丹愣了下,惊讶老苏并未进城,怎么就被知道了?“有什么不妥吗?”他反问。
“因为前阵子丐帮有几个人失联,信州分舵便请王家兄弟帮忙留意。”蒋斌回答:
“王家兄弟查到他们最后是到了余干,所以猜测可能混入你队中南下。”
“那你可以让他们放心,人在我队里,别人不知他们身份,只以为是我家请的扈从武师。”
“如此甚好!”蒋斌很满意:“王家兄弟能给丐帮回话了,便欠公子个大大的人情,三郎有任何事请他们相助,再无推托的。”
“你的意思,让我把他们用起来?”李丹想想:“他们身后可有大门派?”
“以前曾是白莲教的人,后来厌倦退出了。
若说背景,金钱豹子王金生学武艺在三清派道场,他三年前便下山后与那边少有往来。”
李丹觉得没门派支持的江湖人像无根之萍,他们希望有倚靠、依托,但不会轻易归附。
“你先安排他们做事,如果做得不错,我回程的时候和他们见见。”
蒋斌微微躬身:“三郎放心,他们做事定让你满意。我做公差的时候几次请他们协助查案,无往不利!”
“但代价也不低,对吧?”李丹笑了:“放心,跟着我做事,一定会让他们挣很多钱,多到他们想象不出!”说完,压低声音:
“既然你可以不用亲自回万年、余干,先帮我查查这伙山匪的来龙去脉。
我虽派人去捉舌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