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弟是想……?”
“我欲请陈兄入股一起做个东家,何如?”李丹微笑着看他:
“陈兄擅长机械设计,我欲请兄助我制造些研磨、烘干、开槽、制型等的设备,成倍增加产量。
有徐家的售卖流通托底,我们可以将铅笔卖到南北直隶、整个中原!”
“这……,”陈三文非常意外:“徐家和韩先生能同意?”
“陈兄放心这个交给我,若能日产万支,每日便是数十两的利润,徐家必定同意的!”
“如此,则却之不恭。不过既做生意伙伴,以后三郎可唤我表字‘江如’,莫要兄长来、兄长去的。”
“好、好,”李丹大笑:“得江如相助,我如生两翼,快哉!”二人相视而笑。
周围不知他俩在高兴什么,总之队率乐他们也乐,一路上倒很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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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天暗,前边一盏灯光挑起。
李彪骑着驴儿返回,说那平展处有个酒家,可供行旅住店、打尖。后院有地方颇大,足够立帐扎营。
“天色已晚,咱们要不就歇在那里?似这般快,明日白天肯定到万年了。”李彪说。
李丹抬头看看天边云色,瞧陈三文也在点头,便问李彪:“前面可还有其它住宿?”他意思还想趁有些光亮再走一段。
李彪摆手:“三叔,走不得,前边是斧头岭了。店家说这几天已经有三拨行旅天晚时遇到过剪径的强盗,咱何必冒险?”
“嚯,我等百来人,有刀盾、弓矢,又有竹枪,还怕区区强盗?”
“可不,他敢来真好弟兄们练手!”
李丹回头一看,见顾大、刘宏生等都围过来。
李丹想想说:“虽然不怕,但这趟差是为朝廷军务,也没必要同山贼斗气纠缠。
还是先宿下吧。大家第一天出远门好好歇息、用热水泡脚,再说竹枪不是还差些没做完嘛,你们说哩?”
大家一想也对,又不是来捉贼的,便都点头。顾大也说:“行啊,那听队率的,咱们住下再说!”
于是大队浩浩荡荡继续前行。
那灯笼看着没多远,可真应了“望山跑死马”的老话,又走两刻钟方来到门前。
见灯下有木片挂着,上写“吾家老店”四字。有个伙计同打前站的毛仔弟已在门前候着。
见他们决定住下,伙计乐得眉开眼笑,忙不迭又唤出些人手来帮忙。
“小店地方不大,没想到尊客这么多人、车,有照顾不周的,请爷海涵!”话儿说得不错,挺舒服,不禁让李丹朝伙计点点头。
“三叔,里面房间不多,还有那几辆大车子都进不来。你看?”李彪进去看后,犯愁地抓抓后脑皮。
“没事,谁会想到有这么大块头的车子呢?”李丹安慰他:
“既然院后比较平坦,就用马车排开当屏障,缺口用咱们带的粗竹子和绳索结成篱笆围着。各伍依序搭帐篷。
顾大哥安排值守,两个时辰一班、每班一伍。
瘦金刚带一什专门看守马车和物资,防山贼下来骚扰偷窃,咱骡马、工具多,大意不得!”
因为房间不够,李丹安排顾大、张钹、刘宏升、杨乙、陈三文、李彪、宋小牛、麻九用三间屋子,自己同赵丞住一间。另外两间房住什长们。
本来他还想让老苏住房间里,被他谢绝了。
伙计发现李丹虽年轻却是这伙人的头目,忙进去把掌柜请了出来。
掌柜是个胖脸的高个,笑眯眯的极喜庆,上来就拱手告罪,说没想到这么晚会有大队车马来住宿,一时有些手忙脚乱云云。
李丹笑笑表示无妨,然后拿出县里公文来请他过目,表示自己这么些人皆是应差的正经身份。
掌柜看过,递还过来道:“原来是李府公子,失敬、失敬!”
看他脑门上一层汗,李丹有心开个玩笑:“敢问掌柜,‘吾家老店’,不知是你家、我家,还是谁家?”
“咳!”老板嗬嗬地笑:“我还以为公子已知答案不会问哩,这话多少人都问过!”
“哦,怎么讲?”
“小人姓吾、名缯,乃三国时孙权的太傅吾粲之后,前宋时先祖自淮南下,定居浙江。
前朝末年因避战乱来山中开了这片老店,并在店后山上开辟水田三十亩,潦草为生。
先时在门口儿接公子的,便是我家老大,叫吾昆。
次子吾孝在万年城内经营牲口草料生意,女儿也嫁到万年,女婿是都司行军司曹百户叫做焦丛虎,尊驾明日说不定能见着。
还有个老三吾吉走了读书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