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兴许本县已被湖匪攻破了。”范老爷叹息:“此子的打草惊蛇之计看来管用,塘报说湖匪正聚集湖东一带犹疑不决,兴许他们注意到团练晚间在城头夜巡?”
“哪来的团练?”周都头奇怪。
“咳,其实就是李三郎、赵丞他们。他俩一个巡北城,一个巡南城,夜间三班往来。也是李三郎的主意。”
范县令接着说:“不过他们就要出发去万年,招募团练的事你得赶紧接手。本县急呵,五百团练才招到不足两百,差很多哩!”
“哦?”周都头更惊讶了:“李、赵两家居然合作了?这真是……。”
“哪里!”范老爷哭笑不得:“本来本官安排他们集中到城隍庙训练,赵家哼哼唧唧拖延不动。
你猜怎的?李三郎叫人提供一日三餐,硬是用馋虫将南城那些人勾去了!”
“这小子!您说训练?练什么?”
范县令嘿嘿笑起来,说:“蛮有意思的,你明早早些起就可以看到了。”这关子卖得周都头好奇起来。
既担心李丹出格,也纳闷他又出了些什么主意?嗯,看来得找个时机去城隍庙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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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活儿不但锻炼身体,让人彼此迅速熟悉产生协作,而且可以发现偷懒的人,比如周凡。
这家伙总叽叽歪歪自己不是干这个的料,弄得队伍里都烦他。
李丹尽可能找残砖去补墙,可还是不够。
随着朱庆和李彪采买的物资增多,加上制成的衣物、背包、裹腿等等一批批送来,仓储很快面临问题。
他越发觉得要抢在下雨前先搞间仓库出来。
砖不够,李丹带大家制作砖模,切草和泥晒泥砖。
为此他特地请陈家帮忙做个捣臼,和好碎草茎的泥巴放进个木斗里,人可以踩踏车轮使木杵在齿轮带动下不断捣击,让泥更细密并产生粘性。
空旷的废弃地基上筑营房的夯土墙。这个速度快,两天墙就起来了。
竹篾和竹竿做筋骨,两面砌上泥砖,表面抹切碎的干草和泥。
李丹叫人把出城收来的十几车柴草和瘦金刚堆起来的蒿草堆,堆在墙内外点起火来烧。
等火熄灭、墙体冷却,扫掉草木灰大伙一看,里面的竹子烤成焦黑,墙变得好像红泥陶器,连地面都硬硬的。
“好啦,现在找木料做房柱和大梁,用劈开的竹子当椽,上面铺席子、茅草这些,然后就可以住人啦!咱们所有人进去都够的。”李丹说。
所有人都住进宿舍的第二天夜里,大雨倾盆而至。众人佩服之余,李丹在这支小队伍里的威信又上升了几分。
寻思着如何废物利用废墟建营房的时候,他想到宿营的问题,赶紧画个军帐的示意图。
用油布做顶和底,厚实、细密的麻篷布做内衬,竹竿做骨。撑开可住一伍,行军时收起捆扎好挂在车厢两侧。
图交给毛仔弟去给老家,第一批先订做十五顶。
变化越大、条件越改善,大伙儿的心劲儿越高,队伍的变化也非常明显。
每天出操晨跑时步伐齐整,口号响亮。
周都头第一次听到外面齐刷刷的跑步声着实受了惊吓,出门只来得及看到满街瞧热闹的百姓和队尾背影。他摸着下巴上的短须楞了半天。
午前最热闹的时候,周正悄悄来到校场外,不料围着的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
原来每日吃饭前要检验训练成果。
那些浑不吝的小子们不顾满头汗水,齐步摆臂、挺胸抬头,进行十人横队、纵队行进、双什对进、全队行进以及中途踏步和转向。
周都头震惊得合不拢嘴。
李丹早看见他了,检校结束立即派毛仔弟来请。
“周长官,我是交通传令毛仔弟,李队率请你到议事厅说话。”这小老表几天下来不仅吃得面色红润,连说话都更伶俐。
周都头跟着他来到门外,注意到门边木板上“议事厅”三字,李丹站在门口抱拳:“周都头回来啦,一路辛苦!”
周正卡着腰大声说:“李三郎,你行啊。我回来当晚县尊就三郎长、三郎短的。行,总之你想开了便好。”
说完他在桌前坐下,对李丹大致讲了陈家母女登上去应天的大船前这一路的情况,告诉他一切都好,两位缇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让李丹安心。
然后又问李丹为什么要操练?李丹说自己想教大家自保。周都头沉吟:“如果这样,为何不教他们些武艺?”
“武艺是个人技能,时间来不及,所以只好练团队防御,能活下来越多越好。”李丹回答。随后问起周边诸府县情形,周都头把自己知道的大致说了。
“你一路要小心,那赵三儿不是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