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不必、不必。”李丹拦住:“我既要与陈家合作,便全力教授。除非他两个不参与,不然还是留下看明白的好。
新式马车最核心的便是这传动轴和刹车片,若不懂其原理如何做得出来?”
说着已经刷刷落笔,那铅笔和桑皮纸立即吸引了陈家五郎陈三文的目光。
传动轴说白了就是前车架下轮轴的转向机在驾车人操纵下,通过齿轮带动传动轴,使后箱前轮在一定夹角内跟随摆动。
后箱前轮轴下齿轮同样带动一根粗木轴,通过这根大轴将前轮摆动的角度传递给后轮轴,使两者以大致相近的角度同时转向。
前后厢一小两大三副轮轴分别接在前、后车架上,车架与车厢四角通过悬挂弹簧承托。
厢底用三根龙骨和五条肋骨铺木板以承载重物,好似行走在陆上的货船。
李丹让陈三文照自己说的用软木雕出基础齿轮和传动杆,组装成前后一对车架。
李丹伸手将转向操作杆一拨,前厢车轮和后厢两对负重大轮便都偏了过来。大家立即“噢”了声,全看明白了。
“三郎这心思真是,巧夺天工呵!”陈钢惊叹。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造马车这手艺是从他伯父手里传下来的。
现在他三个儿子都跟着他做工,陈大勇擅长榫卯,陈双吉擅长五金,老三陈三文则心思机巧,能做能雕是个多面手。
当听李丹说是从西洋书上学来的,陈三文就存了学问的心思,开始围着李丹问个不停。
“西洋几百年前就有这东西了,我不过拿来现学现卖而已。”李丹谦逊地摆摆手。
“寻常造辆马车有三五日便够,不过这东西第一回做,说不得时间会长些。”当李丹问及需要的时间时陈钢抚着胡须回答。
“没事,如果你造出一、两辆,我十天后起程先带上用,如果有五或六辆,我们便在十三天后出发。”
“十三天?”韩安吃一惊:“三郎,从这里到万年,行路少说要走三天呐!”
“先生勿忧,我知道。”李丹笑笑,指着图说:“若所有人都乘车走,一昼夜足矣!
但至少要有两辆可用。途中发现不足我马上写信回来告知修改,这样后面做得会更好。”说着看了眼韩安。
韩安明白他意思,立即笑着说:“我才拿出图陈家父子就看出好处来了,三郎要入股的话,陈家求之不得!”
“那太好啦!”李丹心里很高兴:“放心,那西洋书上好东西多得是,等我慢慢都教给三兄,咱们要赚的银子多着呢。
不过亲兄弟明算账,明儿我让韩先生带着契约过来,咱们请几位街坊做个见证先订个白契(见注释),彼此也都安心!”
陈家父子本来还有些担心,怕这小元霸会不会趁机占了自己的作坊?
如今见他为官府任命做了巡检和队率,又这样爽利地将传动、刹车的秘密拿出来,顿时放下心,连声说好。
从车马行出来迎头碰见李硕。“三兄,我去韩师家里找你,韩师母说你在这里。”
“什么事?”虽然已经搬出来,李丹不想冷了这个弟弟。
“我听说家里将白马寺那边的房子和地给你?我去过那里,都不是什么好地,房子虽有五、六间却是泥墙草顶的。
据说要打水还得下山走半里地,那等地方哪能给你住?母亲忒过分了!”李硕气愤。
“不可在背后议论长者。五弟放心,别人住得我便住得。”李丹听了心头一沉,面上依旧微笑。
“那块地不好,母亲原本说想卖掉之后,和白马寺和尚说说从他们手里重新买些地的。”
“母亲要从和尚手里买地?”李丹觉得稀奇。
“白马寺一年不如一年,如今只剩五个和尚,三百亩地他哪里顾得过来?
佃农为争水年年械斗更让人头疼,所以才想到卖地。我看他们莫不是打算卖掉之后拿了银钱跑路?”
李硕的话让李丹记在心里。晚上到家,先去姨娘那里把白马寺的事说了。
小钱氏听说是寺里典卖产业,念声佛说和尚也不容易。
李丹皱眉,心想五个秃驴吃三百多亩地的租子,有什么“不容易”的?
接着听姨娘道:“我看你可以同和尚谈,一百三十两让寺里把那典卖契约转给咱,再给寺里每年十石米、加一百斤菜蔬瓜果供奉,你看如何?”
“如此甚好!”李丹差点笑出声,赶紧答应下来。心想这点米粮蔬果能值几个钱?
能将和尚们养起来,得个好名声还积些善果,不贵。看起来和尚要挣姨娘的银子也没那么容易。
次日,李丹打算让杨乙跑趟白马寺。
迎头遇到李肃正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