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蓼花子手下,只来了三个么?”顾大道:“我去叫弟兄们抄家伙!”
“兄长稍待。”李丹说你连对方是谁、在哪里都不晓得,如何动手?
“先找几个身手好的准备着,待瘦金刚的人来了听我号令行事。此前收敛些,莫要惊走贼人。”
顾大答应着跑回西市。恰此时宋小牛找了过来,满脸欢喜。
“三郎,我可找了处好院落!”他卖弄地报告。
原来李彪给找了个牙人介绍贤仁里一座小院。只是院门朝东,门前也没影壁并不气派。
宋小牛去了一看,北侧两间大屋,西侧灶间旁依次三间厢房,南屋有两间半。
院子不大,靠东北角有棵樟树,树下有石桌、石凳。
屋里空荡荡的没家具,墙皮也有些脱落。
屋主人姓顾,开煤矿的颇有积蓄,十来年前买下这院子。
不料矿监下来禁止私人挖矿,顾先生差点吃官司。脱罪后心灰意冷,决定回福建老家。这房子便托他生意伙伴叶先生打理,只典不租。
“小院在巷子的中间相当静,往北是甜水井,再过去到西市口。走二百步是西城根。
前朝末年和本朝靖难两次战火都没波及,宝地呵!”宋小牛说。
李丹清楚所谓两次城破没受战火的原因,西城墙外乃前宋开辟的锦江(信江)分水渠,俗称补河。
从河面弓弩炮石够不到城墙,河边到墙下又都是软烂难行的滩涂沼泽,既无法扎营也难以组织进攻,尽是灌木没有成片树木供制作攻城器械;
城东有事距离远影响不到这里,地势比城北低没有优势,南边则有东山和琵琶湖形成的天然屏障阻隔。
整个西墙是石头基座,地下五层、地面四层,厚度比其它三面多出两尺,军事上没见多大作用,到洪水期却是保护全城生命的拦水墙。
加之西城地势低洼有多个蓄水池塘和沟渠,相对潮湿所以地价较便宜。
李丹没想过买西城的房子,只典不租对他来说挺合适。再问,这院子开价四十五两,最后宋小牛谈到四十两可以成交。
不过李丹一算自己估计总共得付四十八两,因为他想把拿半间南屋改成牲口棚子,还得请牙人帮忙找工开个旁门,以便驴车可以直接进院;
余下是牙钱(一成),及给官府的契费是五十税一,也就是九钱五分银,这些都是逃不掉的。
“户主可是写三郎名字?”宋小牛问。
李丹想想,摇头告诉他:“让牙子写李钱氏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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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想跟我去?”说起出发去万年,宋小牛再次提出跟着,李丹无奈:“那你就跟着,替我做个镇抚吧。”
“镇抚是什么?”
“保护我,还有维持军纪。”
“行,这个我干得来!”宋小牛坚定地说。
“咱说好,干镇抚首先你自己不能违反军法,知道吗?否则罪加一等!”李丹伸出个手指头在他面前恶狠狠地晃了晃。
“我、我就跟紧你,不会犯军法的!”小牛叫道。
“你去赛魁星那儿,找个叫杨链枷的,问问他军队里怎么做镇抚,有哪些规矩?”李丹说完这话还没等听到小牛答应,就觉得眼前有个人影一晃。
俗话说“行家一伸手,就知有没有”。
寻常人走路是无意识的摆臂、迈腿。
习武之人却不然,他们用中元之气控制腰、腹、胯的力量,因此摆臂幅度可能并不大,但每步跨度、步伐频率在长年训练下,与常人有别。
另有一类不似寻常走路那样脚跟着地,而是前脚掌着地,产生充沛的蹬踏力量,步伐快疾轻盈。
站定后看似无异,实际心跳、脉搏早超过正常了。
李丹前世入伍,今世跟着麻九学拳脚,对这种身上有功夫的打眼便能识别。
因心里有所戒备,所以在西市口突兀看到个习武之人,不能不吸引他的目光。
“三郎看什么呢?”小牛见他神色不对,赶紧问。
“那三个人,觉得他们有些诡异。”李丹说。
宋小牛沿着他暗示瞧过去:“那个扎绿花布头巾(见注释:当时习俗中贱业、鄙民、贱籍裹绿巾)的?”
“还有他身边两个,一个蓝扎染头巾,一个黑麻头巾。这三个里至少那绿头巾是个习武的,你看是不是?”
宋小牛又瞟了两眼:“嗯,不过习武的人多了,城里见到一、两个不奇怪。我不也是?”他说完笑起来。
李丹却摇头:“这三个眼睛既不看货品又不流连娘们,一个劲儿往周围扫,难道是防公差,或者等人的?反正眼色凶狠、警惕,不像好人!”
正说着,见那绿头巾用衣袖抹下汗,留下俩伙伴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