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小儿子)对你画的样式非常感兴趣,求他父亲约你上门叙话。
三郎你看去不去?或者咱们另找一家?”
“去,当然去!”李丹叫道。他暗暗算下,十五日内必须赶到万年分都司。现在造车时间稍显紧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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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爬上树,院子里两盏绿火刷地蹿过来。
李丹轻喝:“二毛子,别叫。”说完上墙入院。
那俩绿火贴了过来在他身上“呜呜”地蹭。
李丹从怀里摸出荷叶包,里面是苏四娘给的几块骨头。
那二毛子忙着对付吃的,便顾不上小主子了。
小心翼翼摸到自家院外,推门进去,关好门一转身就见宋小牛和贝喜笑嘻嘻站在面前。
“唉哟,你两个,这大黑天的要吓死我?”扒拉开宋小牛手里的灯笼,李丹哭笑不得:“这东西你是拿来照我还是照你自己?好大一张青面!”
“好心来照路,三郎怎的进门就骂人?”宋小牛委屈。
李丹瞪了他一眼:“你把自己放在灯下能不吓人?好歹也让爷先见着贝喜这小脸,不至于心都要蹦出来呵!”
这时就听见屋里有人问:“谁在外边?可是哥儿回来了?”
“姨娘还没睡?”李丹把棍子交给小牛:“我去给姨娘说点事,回头找你。”宋小牛应着,同撅着嘴的贝喜回厢房走。
李丹去门前给姨娘请安,针儿挑开门帘子示意:“三郎进来说话。”
李丹进屋,见钱姨娘穿了身素服没戴首饰,盘腿坐床上,身侧摆张矮桌点着油灯,正补件衣物。
“姨娘又恁节俭,要做活计何不点两支蜡烛?”李丹叹气:“这点光亮眼睛会坏的!”
那年头儿穷苦人家天黑就上床,要照亮就点松明子,不过时间不能长,因为气味和烟雾让人受不了。
再就是油灯,不过油是要花钱买的,而且未经提纯的油有烟,照度有限,家里没余力的用不起。
蜡烛要好得多,可要用到油脂、香料,价格昂贵,大户、贵族才用得起。
到了这世李丹才知读书人都是钱堆出来的,笔墨纸砚烛书笈,哪样不花钱?
就是出门考试,没钱怎可能上路?
至于前世影视戏里那些人家大晚上还灯火通明,那不过是编剧美好的臆想罢了。
借邻居的烛火、抓萤火虫夜读这些都真实存在,而且并不稀奇!
李丹再次发觉得搞钱,总不能老大个人了,还要姨娘补贴着读书吧?
“不要紧,就是你的一条裤子,我看破个洞就取来补补,快做完了。”小钱氏停住手笑着说:“你不是要我每日嚼五粒枸杞果儿?那东西确实对眼睛好,很有效!”
“那也不可这样劳费,眼睛用老了可没法还原。姨娘以后把这些活儿交给贝喜就好,何必亲自动手?”
钱姨娘微微一笑:“你要出征了,家里怎能不做些准备?”
“啊?姨娘已经知道?”
“贝喜都和我说了。”
看着她从容淡定的样子,李丹倒有些不知所措。停了停他试探地问:“姨娘还不知前院同衙门做的手脚吧?”
“知道。”小钱氏淡淡地回答。
李丹奇怪:“他们就这样把分家的事情定了,您不生气?”
“生气管用吗?如果他们暗地里串通好了算计咱们,人多势众又在暗处咱难免吃亏。
现在这事被你三叔点破,大家公开走县衙,她想施展手段倒难了。”
小钱氏一笑:“以前我只想,能保住我和姐姐的嫁妆即可,如今这一搞,再怎么也还有些祖父、父辈的遗产分下来,岂不甚好?
所以分就分吧。咱出去单过,有个宅子或田庄不比在这里寄人篱下要好得多?”
钱姨娘招手叫李丹坐在旁边:“下午三奶奶让我过去,意思是不要和前边的闹,尽快搬出去然后静等析产分家。长房和前院没安好心,她提醒我越快越好!”
“您同意了?”李丹问。
小钱氏注目看他,反问:“你是不是去过县衙,和县尊做过什么交易?”
李丹脸上有点发烧:“我……和大兄商议,他建议我去找县尊。没想到他当场抓了我的差,要我押队去万年出役。
孩儿想,只要他答应不偏着大娘那边,走一趟就走一趟呗……。”他叽叽咕咕地说着,偷眼看姨娘脸色。
只见小钱氏长叹了声:“真是个傻孩子!”
李丹忙问:“可是孩儿做错什么?”
小钱氏摇摇头:“三郎的心我领啦。只是委屈了你。一个知府的衙内去做夫子队的队率,说出来谁信!”
“姨娘,我没事的!”李丹忙摆手,赵重弼的事不能讲,他只好说:“不就是带着人去走一圈嘛,这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