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又言犹在耳
,云样的乌发松松地在脑后挽个髻半垂着,看到她来韩安脸上便浮起笑意。

    苏四娘对李丹说:“三郎啊,你将来要出将入相的人,万不可在这些小事上头被人拿住把柄。

    诗书人家的公子哥儿,哪有亲自去县衙讨买罪臣家里丫鬟的?这事还是让若宾(韩安的字)替你去!”

    “师母既这样说,敢不从命?只是又要麻烦韩师。”

    本来李丹是不在乎什么功名的,但方才赵重弼在后院楼上的话言犹在耳。

    他说你三郎虽藐视权贵、淡泊功名,可要矫枉过正、安定天下至少应该有上书中匮、谏议官家的资格。

    不然还像现在与帮闲们混在一处倒是自在,可连个梦儿那样的小女子都保不住,更何谈大丈夫的功业?

    当今世上还是以科举作为士子进阶之道,就像棋局有自己的规则是你选不得的。

    要么身在棋局依从规则而动,要么离开称盘(指棋盘)被当作废料丢弃,对于下棋的人来说无非再找个新的棋子代替而已。

    一番话让李丹豁然开朗。反观自己来到此世后走过的路,貌似是在与命运、与规矩作斗争,实质处处在下风被动退让,这不正是与逆流而行的结果吗?

    要化被动为主动,以李丹两世为人的经验看,最好的办法是借力顺势而为。

    既立定主意回来后参加科考,当然就得对苏四娘的话从谏如流。

    韩安立即说:“我明日一早便去找林主簿,他外甥在我塾里,定能卖这个面子!”

    “那太好了!”李丹高兴,又问:“二十两够不够?”

    “一个小丫鬟而已,哪用得了二十两?”韩安笑了:“若买个姿色好的,身价银算三两。

    月影来历不同,要抢到手里怕还得打点主簿和各房主事,有十两银子足矣。这价格到人市上都可以买三个女孩子啦!”

    “这么便宜?”李丹只知有人市却从未去过,闻言大吃一惊。

    苏四娘掩口而笑:“哥儿可真是大户出身,这些下里巴人的事怎会清楚?”

    李丹这才晓得,自己指点江山般安排杨大意包裹里物价的五百两银子有多少分量。

    “还有个事。我才知陈家宋姨娘的事。”李丹说了个大概:“如今宋姨娘被放出来不知去向,她怀着陈伯父的骨血,需赶紧找到才好。

    我担心城外这么乱,她女人家又无财物傍身,若逃出去落入匪人之手,可就对不起陈家妹妹的托付了。”

    “有这等事?那校尉居然纵了她?”韩安和自己媳妇对望一眼。

    “她本是个通房的陪嫁丫鬟,陈伯父上次临走前收的房,到任后未及报备就出事,吏部并不知还有个妾。

    加上陈家伯母早给她放了奴籍,是个自由身。

    那校尉也是好心的,收些银两没吭声,和仆佣们一葫芦就把她给放了。”李丹说完叹口气:“也不知道现在跑出去了,还是在城里什么地方躲着哩?”

    “可有谁见过她模样?”苏四娘问。

    “这……。”李丹挠头。

    对呵,这位姨娘自己也只在晚上见过背影,却不晓得长什么样子。

    “诶,有个人可能见过。”他想起来:“做媒的劳婆子往来陈、李两家间撮合婚事,兴许见过宋姨娘的模样?”

    “有人见过便好办!”韩安想了想说:“明日三郎先和各城门上打好招呼,叫相熟的弟兄盯着,但她出现便引到我这里来。

    同时着顾大、杨乙他们带了兄弟在城里暗暗寻访。我估摸她个女人家虽脱了奴籍,从小未出过府胆子小,定是在城里找个下处住了,不会乱跑。”

    “会不会在哪个庵堂里?”苏四娘提醒道。

    韩安赞许地看她一眼,自家这个媳妇多智,这是韩安最满意的。

    “她若身上带着些许银钞,有这可能。

    城里宝定寺便接纳香客住宿,不过她是女人家,更可能在城南的六合庵。

    东门外两里的真静观也是坤道的,若去了城外该留在那里。”他略思忖便说出了这三处。

    “我想起来了,陈家伯母信道,似乎不久前曾去真静观小住数日。

    宋姨娘是她身边人,当时一定同去过。她出府后举目无亲,会不会先去熟悉的地方落脚?”李丹轻轻拍下桌面高兴地说。

    “既如此,明日我去拎了那劳婆子来,一道把这几家道观、尼庵、佛堂都寻一遍!”苏四娘主动说。

    “嗯,这事还就得你去。女人寻女人,方便也说得过去。”韩安点头。

    于是大家说定,城里人手李丹排布,苏四娘专去各庵观寺院寻找。

    两件事都搞定,李丹心里踏实许多。与韩师到后面看了看枣骝儿,果然精神好很多,韩安家传的手艺不是吹的。

    这时韩安想起李丹要他帮忙找车马行的事。“对了,那个陈钢本来很犹豫,但他家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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