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熊叔啊?成,您让他来找我。先和您打个招呼,咱们招上来要训练,本事学不会就只能回家!”
“反正他成日里闲着惹事,没的招他爸妈生气,不如你带走!”
“那……万一遇到战事伤亡了?”
“生死有命。”老秀才两眼望天:“为国而死,死得其所!”
本来是打算为分家的事布个局,再没想到俩老头儿顺手塞给自己一对儿活宝。
那矫情的周凡还倒罢了,就是……,吃饭胃口恨不得一个顶五个的李三熊让人头皮发麻。
按说一群羊是赶,多俩也无所谓。
李丹咬咬牙先应下,晴天白日下不好撅了老爷子们的脸面,再者这俩乐不乐意去还两说。
“我这就去找他们!”李丹爽快,他希望这俩老宝贝在该出手帮自己的时候也爽快。
周凡的家在小东门里。
按说这儿是穷苦挑夫、水手、伙计住的地方,周凡家刚进城的时候在这里还有一间铺面和一个两间正房、两间厢房和半间倒座的院子。
周母去世、姐姐出嫁后,周凡不擅经营,只好将店面典出去。
但这还是支撑不了太久,他开始陆续把房子出租,最后只好自己搬进倒座。原来的主人成了看门人。
李丹走进院子的时候,住在上房北屋的商人夫妇正要出门,不断呵斥着他们笨手笨脚的“养女”,这类养女多数都和丫头没什么两样。
厢房门口,渔夫和水手正在吵架,都觉得对方用了自家水缸里的水。
忍着吵闹李丹拍响房门。
“谁呀?”里面的人大声问:“门没插,自己开!”
“你个夯货,太阳都照屁股了还不起床?”李丹火气上来,一脚踢开房门,却不料里面“扑啦啦”飞出几只虫子,吓得他腾地向后跃出数尺。
待了待,只听到里面叽叽嘎嘎的笑声,李丹重新推开房门。
一股被褥的霉味和汗馊扑鼻而来,他忍住了到床边拎起个人来快步到门外,朝地上一丢。
“诶哟,丹哥儿你要摔死我呀?老子和你没完!”
“你是哪个的老子?”李丹作势要打,地上那人抱头缩成一团。
“爬起来跟我走!”李丹很看不上这等软趴趴的家伙,无奈他需要会写字的,队里太需要这种人。
因为有店铺的原因,周凡从小习字,而且能写信、记账,就是这家伙太提不起来,否则靠老辈人留下的产业怎么也不会混到破衣烂衫的地步。
“等等,丹哥儿你让我去哪儿,总得说清楚吧?”周凡用手一划拉:“你看我这儿这么多事儿,哪里离得开?”
“坐在屋里等着收租金,这叫事儿多?”李丹哧了声:“老族长知道县尊派我外出公干,要我带上你。”
“不去,没兴趣。”周凡抓着头皮:“不如在家睡觉。”
“是去信州,一路上风景很好!”李丹诱惑,心想若不是想让老人家帮自己说话,我才懒得来你这鸟窝!
“那么远!”周凡叫起来:“我一身是病,今早还胃疼。对了,有股气一直在肚脐上面,你说怎回事?”
“有病看大夫,我怎晓得?你老实同我走,每日有三顿饭吃。”
“真的?”周凡刚要迈步,又退了回去。
“怎的?”
李丹见他不动,还以为他没吃饭,正想从挎包里掏随身的果子,周凡扭扭捏捏说:“丹哥儿那个啥,你看我破衣烂鞋的,哪里能走到信州?”
李丹无语,这家伙衣裳比顾大那身还破,趿拉双布鞋已经露了脚趾。“又不是让你今日便走?”李丹忍住自己:“先去城隍庙训练,给我做个记账先生。”
“训练?还要管记账?”
“废话!不然你以为三顿饭那么容易啊?”
“我还是等着收房租好了!”周凡蹲着地上,拿眼偷瞧李丹神色。
“噫,你这家伙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李丹有些恼:“那可是要挑选才能算数的,我不挑拣你,给咱们记个账就行,费你多少精神?”
“马上到收租金的日子了,我不想去!”
“真朽木不可雕也!你那几个租金托铺子里掌柜帮你收便可,有什么难的?”李丹说着眼珠一转:
“路上若有好处再得些分红,岂不是比这点租金强?”
“诶,也对!”听说有分红周凡立即高兴了:“丹哥儿,咱俩从小耍在一起,你从来说话都是算数的!”
“我对你说话哪次不算数了?”李丹继续诱导:
“再说,百多人的队伍会写字的没几个。你就是给弟兄们代写家书都能赚出一倍房租来了。人得活分些,不能眼光总看这点地面。”
“是、是,丹哥儿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