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三房得喜报


    二奶奶便说了句:“阿弥陀佛,还好大姐儿送回去,不然说不得缇骑现在都进咱家门了!”说罢又觉得不忍,便对他讲了陈家将不动产相托的事。

    李硕半晌才说:“我家对不起陈家,她们还能信任相托,实在令我羞愧!母亲对此如何打算?”

    “这……。”高二奶奶看看劳婆子,,想了想拿定主意对儿子说:“教汝知晓,这里面一共有两百四、五十亩地,还有四间铺面,一处磨坊。

    我的意思,现在缇骑就在本县,若是处置容易引人注目。不如等等看,待缇骑老爷们离开了,再说如何处置也不迟。”

    “就依母亲。”李硕抬起头说:“若一月后仍未能处置,便按陈家所言寄在儿子名下,待她们获释归来再还给陈家便是!”

    二奶奶本是个小地主家的女儿,小贪,但也是读过几天书的。

    想想这些东西最多不过两、三千两银子,图了它没多少意思,倒不如当着劳媒婆的面让儿子做个好人。

    遂答应说:“好,就这么办理。”然后赏了劳婆子,叫她抽空去陈家递个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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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又有消息从县衙里传出来,南京刑部判决陈仕安全家流放广西桂阳,却只说家产由本县暂予封存,没说要予以抄没。二奶奶这才放下心来。

    陈家主母尉氏和两个女儿被带往县衙拘押,皇帝核准判决后便启程去南昌,在那里与押送陈仕安的队伍汇合一起南下。

    至于家中的仆佣予以遣散,奴婢身份的交官另行发卖等等。

    “咦,老周,这里面怎么没提到宋姨娘?”李丹在楚老倌儿酱铺隔壁的茶铺子里请周都头喝茶,听罢这消息察觉了其中的差异。

    周都头做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道:“是没有宋姨娘,上头来文时根本不知道陈大人曾纳妾,陈家求过缇骑校尉,所以放过了她。”

    “恳求?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周都头瞪他,压低声音道:“有一百两银子什么都可能了!

    再说她自是民籍,既未卖身又非奴婢,连范太尊都帮忙遮掩,校尉们乐得收银子多这个嘴做甚?”

    “一百两?”李丹觉得匪夷所思。

    “嗯,一百两……两个人!”周都头伸出两根手指。

    “你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周都头立即将手指头收了回去,两手一揣笑吟吟地喝茶。

    李丹正待继续问,忽见一名役丁东张西望地跑过来,此人恰好他认得,便探出头去叫:“于七哥,你匆匆忙忙地找谁呢?”

    “我找……。”那于七着眼一瞧:“诶,周都头、李三郎,恰好你们都在这里!”

    两人一愣,面面相觑。那于七已经迈过街边散水(露天下水道),趴在窗口笑嘻嘻地伸手向李丹讨赏。

    “作怪!我老实坐在这里吃茶,为什么赏你?”李丹莫名其妙。

    “好教三郎你知晓,方才有递铺快马到驿馆,送来大红喜报。贵府大郎在乡试上一举高中,如今要改口唤作举人老爷了!这消息难道不该赏?”

    于七才说完,李丹已经跳了起来:“你说啥,我大哥考中了?真的么?”

    “喜报就在县衙,估摸这辰光太尊已着人敲锣开道去报喜哩。我是特来报都头知晓,没想到运气好遇到你二位都在这里……!”

    李丹已经坐不住了,急急忙忙要往外跑。又转身回来从靴子里抽出支牛皮鞘的短匕丢给于七,道:“赏你的!”

    又拍出把碎银子在柜台上说是替店里所有客人付账,然后撒腿就往家跑。

    那于七开始见他只给自己把匕首,正欲不乐意,忽见柄上闪闪的似是有数粒宝石,赶紧满面笑容地揣到袖子里去了。

    各省及南北直隶的乡试多在八、九月(农历)间举行,故称秋闱。

    本省会考地点自然在布政使司衙门所在的南昌府贡院。

    但去岁先是南部闹洞蛮之乱,后有湖匪蓼花子等部火拼大战,导致赣南、赣东交通断绝,接着大面积秋雨泛涝。

    因这些缘故,这场秋闱直拖到十一月才进行。

    不料还未发榜,又爆出漏题事件,提学姜傅臣被逮捕,抄家下狱。

    天子御判春天重考,并赐所有考生三月银饷“与府学生同”的待遇,所以迁延到今春考毕,结果终于出来了!

    “捷报,提塘官报贵府“李”老爷,金名“著”,高中,甲子科江西乡试第十八名!”

    李丹跑到家门口的时候,外面已经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

    有人高声唱念,念罢便有数只手将喜报递上去,不一会儿便贴在了大门上方。

    接着鼓乐声起,噼噼啪啪地放起爆仗(鞭炮)来。

    管家李朴眉开眼笑地站在大门口指挥着两个仆人抛洒喜钱,引得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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