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悸动。
云栖瞳孔闪过金色纹路。
她仿佛闻到古老庙宇的焚香与金属锈蚀的混合的奇异气息。
有什么在她身体内“苏醒”了。
它沿着她的经脉蔓延,所过之处,带来碾压的疼痛……以及让她也感到恐惧的力量。
比眼前的阵法、无面神像还要恐怖,像是要毁天灭地。
那股力量开始反哺阵法。
无面神像越来越强大,直到遮天蔽日,顶住结界。
浓郁飞舞的黑气也在不断撞击结界。
雷霆之下,那些黑气丝毫不惧。
不知是不是身体里那股力量的作用,云栖也变得清醒起来。
官府的两层结界,并不属于同一个阵营。
无面神像想要用她身体的力量,冲破外层结界。
更甚至它们是想离开长诀城。
阴尸、无面神像、白骨…她不能让它们出去。
云栖垂眸,她身体里还在源源不断为阵法输送力量。
她成为放出阴邪的钥匙,她才是那个最大的祸害。
云栖四处看去,瞄准定在眼前的竹枝。
或许,她应该了结在这里。
“云栖。”
那声音穿透层层黑气,清晰坚定得如同在她耳边响起,打断她同时毁灭的想法。
云栖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抬眼。
楼衔月已经走到扩大的阵法边缘,金色的衣袍染着血迹。
他看起来像刚经历一场恶战,但那双眼睛,却比任何时候都亮,沉沉地、一瞬不瞬地钉在她身上。
她与他视线对视上的刹那,脑中绷紧的弦断裂。
“对不起,我……”解释的话到了嘴边,泪水先一步夺眶而出。
她知道她现在看着更像是幕后黑手,即使他作为白玉京仙使,可能会进入阵法杀死她。
但所有的不安与害怕,她似乎一瞬便完全卸下。
黑气抗拒着他的靠近,将云栖护在中间。
金光吞噬迎面而来的黑气,楼衔月不断迈向她。
银靴出现在她眼前。
看她脸毫无血色,手还在不断颤抖,楼衔月抚过她耳边汗水打湿的碎发。
“不用怕,我带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