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化作一缕缕纤细的黑色涓流,贴着地面缝隙,朝着她身后流去。
云栖大脑一瞬空白,一股凉意爬上她的脊背。
那个方向,是无面神像。
强忍着不适,她转身,快步冲回供奉神明的屋子。
在门口,她停下脚步。
原来她刚才没注意到,那些被道友暴力破开的碎石,正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吸食着黑色细流。
碎石不断靠近聚拢,神像光滑无面的脸此刻已重新生长好。
幽暗的光线下,无面神像圆润的面上仿佛露出了贪婪的神情。
转身独自面对四面八方传来的怨力,云栖眼纱飘飞。
现在师父和道友都不在她身边,她也必须阻止无面神像复原。
不论是为了道友能顺利出去,还是阻止长诀城背后的阴谋。
拿着采下的野草,云栖再次回到井边。
学着记忆中师父教她的模样,云栖编出一模一样的祈福绳。
“让你们受苦了。”
注以微弱但温和的灵力,云栖将祈福草绳放入井中。
井壁漫出的怨气明显减少。
“现在到我了。”云栖起身,折下一根竹枝。
尝试挥舞了一下,她对肩头白蛇道,“白蛇,帮帮我。”
她当然明白,她被困幻境时,光靠石头砸是不可能砸破的。
那么一定是道友送她的蛇镯在发力。
闻言,白蛇爬下,脑袋咬住尾巴,重新戴在她手腕上。
双手握住竹枝,云栖立在地面。
丝丝灵力顺着竹枝从她的掌心蔓延而下。
接着,蛇镯背脊血线发亮,竹枝直接刺破砖石,截断一条怨气流通的通道。
屋内碎石嗡嗡作响,她莫名心悸一下。
灵力似乎是从她骨髓中抽出,云栖腰部传来剧痛。
几乎一瞬间瘫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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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枝托住她,云栖撑起身子,指尖嵌入皮肉保持清醒。
地面“咔嚓”出现一道道裂纹。
背部被汗水打湿,直到她完成最后一步,竹枝已有血滴落。
就在她脱力坐到地面时,官府整个开始振动——墙壁垮塌,房屋陷落。
碎石砖瓦齐齐垮塌的朝神像涌去。
一座比原来更高大的无面神像拔地而起,笼罩整个结界之下。
而以她为中心,她的脚下,无数道怨气、阴邪勾勒出黑色符文。
云栖片刻失神。
为何没有阻止神像复活?
反倒是像她为这个阵法添完最后一笔。
但她来不及多思考,云栖立刻扑向竹枝,试图中断这一切。
黑色枷锁从阵法中伸出,缠绕住她的手脚。
“呃啊—”不能动作的瞬时,身体里似乎在被抽取什么,云栖难受地闷哼一声。
黑气越缠越紧,蛇镯出现震颤。
云栖艰难地喘息。
直到她身体深处,传来一阵陌生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