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靠执念保持住了清醒。”
因此看起来才疯疯癫癫。
“既然他把药撒进湖中,执念便会让他再次带着药回到这里,”楼衔月点破,“所以,我们在这休息调整,不过是守株待兔。”
眼睫微颤,云栖怔愣住。
她没想到道友绕着弯子说了一大圈,最后落脚在他们应当休息。
她的确感到愧疚自责,毕竟是她提出以回溯的力量而不是催眠术,结果却激得乞丐逃掉了。
道友是在安慰她吗?
长诀城的夜晚并不静谧,阴森的低吼常会盘旋在人的周围。
但云栖实在是太累了。
少女均匀的呼吸伴随着火烛偶尔细微的“噼啪”爆裂声,给诡谲的环境带来几分心安。
如同回到和师父待在小院的日子,平静、幸福。
但又有些不同,比如云栖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像有人在睡梦中掐住她的脖子。
潜意识活跃起来。
不对,她明明和道友在一起。
道友说他守夜,那现在不应该有人能让她窒息而死。
清醒,带着防备,云栖稠密的睫毛间睁开一条细微的缝。
眼下,白玉小蛇盘着身子,趴在她胸膛到脖间,与她的呼吸同起同伏,睡得正欢。
心中暗自舒一口长气,云栖正想放松,眼角却被一抹青焰吸引注意。
衣袖挽到手肘,楼衔月露出的小臂,一处肌肤正被火焰烧灼。
仿佛没有痛觉,道友视线淡漠地落在扭曲褶皱的皮肤上。
幽蓝的光芒映得道友神情半灭半暗,如同地狱恶鬼。
回忆刺痛大脑,云栖不自觉从头到脚抽颤一下。
那是她记忆中的人——手臂伤疤的位置。
道友,在制造伤疤。
床上少女呼吸节奏乱了一瞬,青焰瞬息,楼衔月视线扫过来。
好在少女只是侧了个身,背对他之后,呼吸又渐渐平稳。
看向手臂形成的黑色伤疤,楼衔月嘴角一点一点勾出精确的弧度,仿佛一名戏子登台表演前,为扮演的角色调试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