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云栖始料未及。
少年神情专注,认真的样子像在说什么誓言。
呼吸节奏打乱几拍,云栖一时不适应,胡乱接话:“的确,道友很厉害,我相信的。”
“救命救命!徒弟!救命!”
尖锐的呼喊刺破二人间尴尬的氛围。
湖对面几棵柳树剧烈晃动,楼衔月远望过去,“白蛇抓住他了。”
话题转移,云栖如释重负,准备点头迎合,又猛地抬眸。
“他……”这熟悉的声音和话语,云栖猜测,“是那位乞丐?”
幻化成绳索般大小,白蛇一圈一圈缠绕,将乞丐捆在树干上。
乞丐离地的双腿胡乱地蹬着,奋力地挣扎让白蛇感觉十分不舒服。
变大脑袋,张开血盆大口,白蛇露出锋利毒牙。
越逼越近,尖叫中的乞丐几乎晕厥。
“白蛇。”
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温润疏离的声线解救出乞丐。
嘭地一下,白蛇脑袋变回原样,转头看向赶来的二人,尾尖摇摆起来。
“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嘴里放,”楼衔月漫不经心撇向白蛇,补充道,“即使他吵也不行。”
总觉得在要被吃掉的人面前谈论不能乱吃东西是一件很怪的事,但云栖又说不上是哪里怪。
见白蛇瑟缩脑袋,云栖走近安慰道:“原来你是帮我抓人来了,辛苦你了。”
白蛇速度放缓的尾尖重新加速摇摆,扇起一股小风。
云栖转而看向乞丐。
乞丐劫后余生,正大口呼吸,汗水从额头滚落。
“把药交出来。”知道乞丐身份可能不一般,云栖直白道。
像听到什么可怕的话,抽搐颤动中的乞丐,眼神突然定住,继而大幅度摇头,疯狂挣扎道:“没有药!没有药!”
被乞丐突然的狂乱吓到,云栖下意识后退。
楼衔月上前,两指捏诀,一道金光从指尖飞入乞丐额头。
声音戛然而止,乞丐瞬时安静下来,两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催眠术,”楼衔月看向云栖,“现在他只能说实话,你可以问了。”
缓过神来的云栖感激地点了下头。
上前站到与楼衔月并肩的位置,云栖继续问道:“从小院里抢来的药,你藏到哪里去了?”
乞丐身上衣不蔽体,想来不可能在他身上。
“湖里。”
乞丐迟钝地回答。
“湖里?”不敢置信,云栖脑中瞬时空白,心情一下子像是落入万丈深渊。
药若是被乞丐丢进湖里,那她在找到师父前,就没有希望了。
带着一丝侥幸,云栖开口:“带我们去找。”
或许乞丐只是把药藏在湖边某些位置,而不是真正扔进了湖中。
而且在资源稀缺的长诀城,他也没有道理这么做。
如行尸走肉,乞丐领着二人站到湖边一处位置,“这里。”
荷叶茂密,遮挡住视线,云栖蹲下身来,剥开一处露出湖面。
湖面上密密麻麻黑色的细线随着荡起的水波推向云栖。
定睛一看,云栖倏然松手,跌坐在地面。
头发,湖水里是人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