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锦囊时指尖都在轻颤——在这个连读书都被认为“不宜过多”的时代,有人愿意根据她的喜好专门创作琴曲,这种被看见、被尊重的感觉,足以抵消许多外界的杂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送走苏婉清,陈巧芸独自在琴房坐了许久。窗外竹影婆娑,她想起大哥陈乐天昨日托人捎来的口信:“名声来得太快,须防木秀于林。”
可有些事,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她起身走到西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尚未完成的工笔图:江南水乡的背景下,几个女子围坐抚琴,其中一人手指翻飞的动作明显被夸张处理,裙裾的线条也带着现代速写的流动感。画旁题着暂定的名字——《新女乐图》。
这是她暗中进行的另一项尝试:用绘画记录这个时代女性演奏者的真实状态,融入现代审美元素。画成之后,或许可以找金陵城的刻书坊印成画册……
“先生。”丫鬟秋芸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门外有位自称‘织造府幕宾陈浩然家人’的小厮,说是有家书转交。”
陈巧芸蓦然转身。二哥来信了?按约定,若非紧要事,他们应通过每月一次的商队捎信。
她快步走出琴房,在廊下从陌生小厮手中接过一个蜡封的竹筒。筒身没有任何标记,但封蜡的纹样是陈家自创的暗记——三圈螺纹,代表“急件”。
回到内室拆开,里面只有一张二指宽的纸条,上面是陈浩然工整的小楷:
“账目见雷声,江南将雨。兄生意、妹乐坊,皆需暂收锋芒。近期勿与曹府有明显往来。切切。”
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陈巧芸将纸条凑近炭盆,火焰舔舐纸边的瞬间,她看见背面还有一行极淡的、用特殊药水写的字,遇热才显现:
“曹府幼童名沾,性敏异,吾教其拼音之法以记趣闻。此子或成未来关键。”
纸条彻底化为灰烬时,陈巧芸按住胸口,那里心跳如鼓。
拼音?二哥竟然教了曹雪芹拼音?!
窗外的阳光不知何时被云层吞没,秦淮河方向传来隐约的雷声。
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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