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上学还得再交学费养着你,你到时候翅膀硬了自己跑了,我们不是白养你了?”
东灿没有再回话,她知道自己现在无论说什么,在对方听来都是在狡辩。一旦吵起来就没完没了,动静闹大,周围那些八卦的邻居也掺和进来,一群人用手指戳着她指责她“不孝”,那场面想想就让人害怕。
她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只是先想办法稳住对方。
“让我考虑一段时间吧。”
到了饭点,二叔终于要离开了。
“那你好好考虑吧,我这都是为你们好。”说完,他拍拍屁股,大摇大摆地走了。
屋子里,养母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是用围裙抹着眼泪叹气。
“唉,不说这些了,先吃饭吧。”她进了厨房。
虽然回家后发生了这件不愉快的事,但东灿今天白天在学校就吃了两个馒头,现在饿得要死。所以饭菜端上桌后,她的食欲也并未受到影响。
狼吞虎咽地吃完晚饭,她说自己要出去走走,顺便想想二叔提议的那个“秘书”工作到底要不要接后,便再次出了门。
她骑上家里的自行车,先去汽车站打听了第二天的发车时间表以及票价,又上了山。
坐在无人的山坡上,东灿从笔袋夹层里取出一沓皱巴巴的钱币,都是小面额的。
这是她省下来的早餐钱,还有帮同学代写作业或者考试作弊得来的一点酬劳,虽然每次都不多,但时间久了也累积出来一笔“存款”。
她数了数,够买去市里的车票了。
今天晚上把自己的各种证件都带上,再拿些衣服和食物,等去了市里,试试看能不能找到愿意雇佣她的奶茶店或者快餐店之类的。
至于“白眼狼”和“做小蜜”哪个传出去更难听,她已经不在乎了。
她只知道,如果真去了那个什么王总的地盘上,到了那时再想跑可没这么容易。
这样筹备着逃跑计划的同时,东灿心里又很没底。
宁安县城消息闭塞,她也没有能上网的电子设备,对外面的世界完全不了解。
运气好一些,她设想的计划全部都顺利进行,她在市里找到落脚的地方,无论是摇奶茶还是端盘子、倒垃圾,只要有钱赚,自己以后说不定还可以回来看望养父母。
但如果运气差一些……
自己就是社会新闻上和打码嫌疑人一同出现的受害者。
东灿很悲观地想着,后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概率可能更大一些。
而且,她本身也不想失去上学的机会。
夜风渐起,夕阳的余晖像融化的铁水,一点点从天边蔓延开来。
山下,街巷之间开始亮起灯火,星星点点,逐渐连成一片模糊的光晕。从这个高度,可以看到整个县城的全貌,依着河水两岸铺展开来。那些熟悉的屋顶、桥墩,歪斜的电线杆,在暮色中仿佛被晕染的油画。
在大城市的外地人看来,宁安县或许是个闲适、安逸,远离工业化的地方,但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东灿却做梦都想离开这里。
东灿从地上站起身,她想好了。
无论如何,她都要离开这里,今天说不定就是一个契机。
就在她深吸一口带着夜露寒意的空气,准备在今夜实施那孤注一掷的计划时,一个清晰的声音十分突兀地回响在她脑海深处——
【验证通过】
【降临辅助已激活,进入自运行模式】
东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