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屹川盯着那块儿被他弄肿的地方看了很久,才道:“抱歉。”
少年却还是像只被吓破胆儿的小猫似的,怯生生地望着他。
元稚是真的被吓坏了。
明明男人的神色从始至终都没有多大变化,连声音都很平静,但元稚就是本能地知道,陆屹川在生气,生了很大的气。
他被他哥养了十五年,中间大大小小闯了无数的祸,被他哥打了不知多少次屁股,却是头一次看到那样一双眼睛出现在陆屹川脸上,阴沉、森冷,漆黑,仿佛望不见底的深渊要将他吞噬。
这几乎让元稚感到陌生,和畏惧。
陆屹川看着少年吓得连眼睫都在颤的模样,叹了口气。
罢了,元稚不过是个被他养在掌心,还没长大的小孩,他能懂什么。
是他这个做哥哥的,没有尽到保护弟弟的责任。
陆屹川神色缓下来,动作温柔地抚上少年的唇,轻声问:“疼吗?”
元稚水汪汪的一双泪眼看着他,突然“哇”的一声大哭出来:“疼,好疼...嘴巴疼,呜、屁股也疼...”
陆屹川低头,隔着很近的距离,在少年唇上轻轻吹了一下,问:“这样还疼吗?”
他动作没有半分逾矩,像是在哄因为疼痛而哭闹的小孩,可眸色却是不见底的暗。
元稚包着两团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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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犹豫一下,抽抽噎噎说:“还是有一点疼...”
陆屹川轻叹,半晌,低头在少年哭红了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问:“现在呢?”
元稚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似乎有一瞬的不敢置信,但不出片刻,那双黑眼睛便由圆变弯,星星一般亮着:“不疼了。”
元稚心脏扑通扑通跳起来。
他小时候打针,或者身上不小心受了伤,疼得哇哇大哭的时候,陆屹川就会这样轻轻吹他的伤口,然后在他脸上亲一口哄他。
但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从他12岁起,陆屹川说过以后不会再亲他之后,就真的再也没有亲过他了。
元稚本来以为自己今天大难临头,却没想到峰回路转,竟然得到了陆屹川的亲吻。
虽然这其中是怎么回怎么转的,他并没有想明白。
他努力回想着自己为了迎接谢含玉而看得那些宫斗宅斗狗血连续剧,觉得这应该叫苦肉计。
这回谢含玉可真是在他面前输惨了。
元稚得意洋洋地想。
就是谢含玉手上还攥着他的把柄,照片都是小事,重要的是谢含玉知道他喜欢他哥的事,随时有可能对陆屹川抖出来...
得想个办法控制住这个不定时炸弹才行...
元稚正在脑袋里构思他的下一条计谋,就听陆屹川道:“明天,我会让人把你衣柜里的短裤全部换掉。”
男人动作自然地给他套上裤子:“新的裤子也会在明早送过来,以后在家,都穿长裤。”
元稚懵了一瞬:“啊?为什么?”
陆屹川淡淡瞥他一眼:“我上次跟你说过,在家不许穿短裤,但你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