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稚小心翼翼把模具拿起来,递给他:“你小心一点,别给我弄坏了。”
谢含玉看着那被半封存在透明树脂里的花苞,心脏处蔓延出一阵莫名的麻痒。
他没想到,元稚竟然这么喜欢他送他的花,还打算做成标本保存起来。
谁想下一刻就听元稚欢欢喜喜地说:“我哥快过生日了,我打算做好了送给他当生日礼物,他肯定喜欢。”
谢含玉托着模具的手僵硬一秒,“什么?”
元稚以为他没听见,还得意洋洋地重复:“我说我打算做好了送给...你干什么!”
话到一半,元稚惊恐地看见他好不容易做了一半的标本,在谢含玉的手里坍塌变形,还未完全凝固的透明树脂如同融化的蜡一般,从男人的指缝里大块儿大块儿砸落下来。
他尖叫起来:“你还给我!!!”
可谢含玉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宽大指骨越攥越紧,连带模具都被强行捏得变形。
那张脸上是元稚从未见过的阴戾,清俊面容仿佛在一瞬间变得扭曲。
“啪嗒。”
残破的树脂标本连同歪曲的盒子一同掉落在地上,元稚连忙去捡,寄希望于里面的花朵没被损伤,这样他还能重新做。
可他翻找一会儿后,无力地瘫坐在了地上。
那朵脆弱柔嫩的野茉莉,早就连同树脂一起被捏碎了,花瓣可怜地弯曲在胶水里,像寂寂无言的尸体。
“啊!!!!!”
元稚突然蹭起身,两眼发红地朝谢含玉扑过去,疯狂捶打着他的身体,“你为什么要弄坏我的花!你凭什么弄坏我的花!我讨厌你!!!我讨厌你!!!”
谢含玉石雕似的立在原地任他又踢又打,脸上都被少年抓出血痕,唇角却挂着得胜者讥讽的冷笑。
他语气森森,几乎是心怀恶意地道:“要我去告诉陆屹川,你喜欢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