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中名为池田昂的那个率先开口:“这不是小龙和小飒斗吗,好久不见。”
浦岛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依旧开朗地笑:“听说池田前辈进了清正社的棒球社,难道前辈是为了甲子园的比赛来的吗?可是清正社的比赛不是在今天的最后一场吗。”
早川拉拉浦岛的衣角,低声道:“喂,适可而止。”
“我听椿本教练说队里来了个刺头,看来就是你啊。”橘和真冷冷开口。
“哪里哪里。”浦岛无辜地摆手,“我只是在疑惑啊疑惑,池田前辈、橘前辈和白鸟前辈关系又不好,怎么会来看白鸟前辈的比赛呢?”
那个小孩子拉着橘和真的手,闻言仰头:“哥哥和京哥不是朋友吗?可是前几年京哥不是还来家里玩吗?”
橘和真的脸色一时有些难看,他勉强笑了笑:“诚一,你先去看比赛吧。”
诚一懂事的“哦”了一声,哒哒哒跑到一边,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场内。
气氛在没了小孩子后直转直下,橘和真捏着拳头,如果这不是在公共场合,他恨不得就这样一拳揍在那个家伙的脸上。
池田微微拦了一下,神色有些尴尬:“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一个青少棒出来的,干嘛要闹得这么难看。”
浦岛意味不明地挑了下眉毛,红发烈烈就像他眼中灼烧的火焰:“一个青少棒出来的?”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的温度骤降,方才那种浮于表面的笑意终于彻底褪去。
“池田前辈,你这话说得好轻松啊。”他歪了歪头,红色的发丝随着动作划过眉骨,“当年究竟是谁喜欢在队里挑拨是非?”
“又是谁,在白鸟前辈因为队里紧张的氛围状态低迷的时候,在更衣室里以为没有别人在,就嚣张地说‘球投得再好又能怎么样,我想让你上不了场,就能让你在队里一辈子坐在板凳席上’?”
池田的脸色瞬间变了:“浦岛!你!”
“我什么?”浦岛向前半步,早川没能拉住他。
少年人的身量已经抽高,此刻竟隐隐有种压迫感:“橘前辈就更厉害了,身为白鸟前辈的捕手,竟然在投手最需要的时候倒戈!”
“白鸟前辈因此痛苦离队的时候,您这位捕手‘朋友’,有没有为此掉过一两滴鳄鱼的眼泪呢?我觉得是没有的,毕竟您此刻还在和罪魁祸首之一愉快地跑来观看受害者的比赛呢。”浦岛嗤笑。
还好他们所处的位置比较偏僻,还没有旁人关注到这场突然爆发的冲突,但因情绪而逐渐拔高的声量到底引来了一些视线。
橘和真拳头捏得咯吱作响,额角青筋爆突,却到底按捺了下来,他不想在这里,在这个承载了他梦想的地方变得狼狈不堪,仅管他现在已经被那个牙尖嘴利的红发小子贬损的一文不值。
可这些如利剑一般的话,却正是他一直回避,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的某种事实。
弟弟说要来看白鸟京的甲子园比赛,他到底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带他来了……如果不来,是不是就不会碰见池田、浦岛,就不会遭受此等羞辱。
这些曾经的队友,他一个都不想再有所交集。
橘和真又开始后悔。
也许从很久之前开始,他就开始后悔了……
浦岛目光如刀:“你们凭什么来看?以什么立场来看?缅怀过去?还是想确认一下,当年差点被你们毁掉的天才,居然又爬起来了,还站在了你们都要仰望的位置?”
场上,白鸟抬手擦了擦流到了下巴上的汗,在守备员的紧盯下,他离开了垒包几步。
“够了!”池田面色青一阵白一阵,“我不知道你究竟误会了什么,但是当年白鸟离队大家都很伤心,并不存在你说的那些事情,当时你才刚进队,是不是有人和你说了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让你误以为真了。”
浦岛的视线越过池田,落回白鸟身上,声音压低:“是不是误会,你比我更清楚。”
那个身影深深印入浦岛眼中,他想起自己无能为力的那段时光,心中怒火更盛,那时的他太过天真,也许不仅不曾做到支撑喜欢的投手,还阴差阳错做了稻草之一。
这些所谓的前辈实在是恶心透顶,和他们多说几句都像是在浪费时间。
“总之橘前辈……”浦岛重新笑了起来,“我会成为比你更合格更优秀的捕手。”
橘和真一下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他觉得荒谬又可笑:“你想去青道?!”
对面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四人下意识向场中望去,就见场内攻守交换,青道的进攻局已经结束。
“怎么回事……”浦岛喃喃道。
一直没参与进争吵的早川冷声道:“冲绳励学的投手连续解决了青道的上位3棒,青道留下了一个二垒的残垒,没能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