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重新调整了一下站姿,一好一坏正是适合出手的时机,
这对投捕总不会所有球都投滑球吧。
创造或者投出出人意料的变化球时很快乐,但白鸟还是更喜欢投出直球时的感觉,看着棒球宛如一支利箭穿透空间,落进手套的声音也比变化球清脆。
打者挥空,球棒切开空气带起一阵徒劳的风。
“Strike!”
电子记分板关于球速的那一栏闪了闪,跳出鲜红的:153KM/H
那双金色眼睛突然弯了弯,里面倒映着目取惊愕的面孔,白鸟直起身,耳边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火球投手永远是最受观众喜爱的投手,他们的投球暴力又爽快,球出手的那一瞬间,像子弹像箭矢,充满了致命的威慑力。
这球在好球带的极限距离擦着打者的胸口而过,主裁判好球坏球都有可能,好就好在,经过好几局精准控球的铺垫,裁判认可白鸟控球技术,将其判为好球。
目取僵在那里,他的目标确实是直球,但是这颗好不容易等来的球却刁钻到他难以出手,直击打者胸口的高位内角球,确实是这对投捕屡试不爽的招数。
他怎么就没打中呢?!
下一球!下一球一定要打中!
没给目取时间思考,见目取摆好击球姿势,白鸟立刻将手上的棒球投出,固定姿势的投球本就出手速度很快,更别提他还故意加快了速度,似乎刹那球就来到了眼前。
“盗垒!”
球投出的瞬间,与那原就跑了出去,他实在是等不了了!
“呯!”
一声清脆的击球声,白色小球倒飞出去,冲天而起。
在这里选择牺牲打?
这当然不是目取的本意,如果被接杀,与那原就算跑到三垒又能如何,他一边跑一边忍不住看向空中的棒球,小球下坠的速度仿佛变得格外缓慢。
他回想起棒球在球棒即将击中它时,宛如活过来一般向着内角倾移,和滑球不一样的幅度和速度,微小的变化正是为了破坏打者的打击,让其打出滚地球或者高飞球。
那是二缝线直球……
为了不打出滚地球被迅速双杀,目取拼尽全力扭曲打击姿势捞起棒球,就是为了搏得一个机会。
但上天似乎没有眷顾他。
村田眯眼瞧着坠落的棒球,一步步后退,烈日是悬挂在眼皮上方的白炽灯,将视野印得一片雪白,哪怕眼眶再酸涩,眼球再痛,村田都没有闭眼哪怕一瞬间。
也许是感应到了危险,与那原跑得更快了!可他跑不过棒球坠落的速度,也跑不过青道想赢这场比赛的决心。
棒球落进手套的刹那间,村田大喝一声!高高举起手套,棒球赫然就在其中。
随着裁判哨响,目取被淘汰,与那原就算此时跑回本垒也是无法得分的。
但他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还在往本垒狂奔,直到他看见垒指示意他停下。
“……”与那原渐渐停步,他剧烈喘息着弯腰拄着膝盖,满头满脸的汗随着他的弯腰滴落在泥地里,像是下了一场小雨。
遥远的欢呼自青道那侧的看台上传来。
白鸟松了口气,走下投手丘和御幸汇合,村田小跑着赶上来,想一胳膊挎上白鸟的肩膀,似乎顾虑到什么又停下了。
“这大太阳天也真是考验我啊。”村田虽然在抱怨,脸上却都是骄傲,在这种艳阳天不戴墨镜稳稳接住高飞球也是一种技术的体现。
不过据说高野连在考虑向职棒看齐,允许外野球员佩戴墨镜。
白鸟笑了:“如果是村田前辈的话,肯定能接到的。”
“哎呀,说好话恭维我!”村田摆摆手,“我倒是希望你能够多给守备一点机会,不要把压力都背在自己身上才好。”
“……”白鸟眼珠微移,避开村田的注视,“我会的。”
御幸评估判断着白鸟的状态,刚刚的二缝线略有失投,但那也正常,没有哪个投手能保证不出错,更别提在如此高温的天气下。
观众台上,一个红发少年放下鼓到发红的手掌,眼睛亮晶晶地看向身边的人:“白鸟前辈真的很厉害!对吧!”
看似在询问,语气却十分肯定。
那人没说话,双手环胸,半晌才问出一个和他们所处赛场并不相干的问题:“所以,你决定要在青道进行棒球留学?”
“要我说,这是个不理智且绝对错误的决定,除了能和你的偶像近距离接触以外,没有任何好处。”
他加重了“绝对”两个字。
红发少年不爽地皱起眉头:“什么错误,反正都要进豪强棒球队,如果要比较,青道有白鸟前辈就已经赢了所有其他球队了。”
另一人额角抽动,似乎有些生气:“动动你的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