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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只要催眠自己不去在乎,那些痛苦就不会在心中生根发芽,日日夜夜的折磨他。
改变的契机是梦境中绫濑川进入了U12的国家队。
———绫濑川,一个真正的棒球天才。一个……同他一样被排挤,明明想要得到快乐,事情却永远与之相背的朋友。
怎么也想不通的事情,终于有了合理的解释。
人心是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他因自己的经历知道了人会厌恶「弱小」,因绫濑川知道了人同样也会讨厌「强大」。
只有「合群」才能获得安稳友善的世界。
他曾站在三者的立场上去看这个世界,发现人是一定会因立场而改变的动物。
白鸟咬牙,几乎是怀着恨意的发问:“擅自失望、擅自让人失望。我不明白,怎么才能做到让所有人满意呢?怎么才能不让在意的人失望呢?怎么才能不再被背叛?”
这个问题其实没有答案。
没等御幸回答,白鸟率先移开了视线,他使劲闭了闭眼,将因为剖析自己时浮现的恶心压下。
“对不起,我让你失望了。”喉咙仿佛咽下一把细沙,说出的每个字都透着血腥味,迟来的疼痛随着这句话蔓延至心口。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迎来改变,所以他总是强迫自己做到最好,这样也许末日会来的更迟一点。
所有的美好都宛如手中的沙砾,越想要攥紧流失的就越快。他害怕去期待,那是一种半清醒半疯狂的燃烧*,比从未得到更残忍的,是得到了又失去。
御幸握着围栏,先是皱着眉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气势汹汹地转过身看向白鸟,他转身时踩在地上的那一脚用了十足的力气:“你这家伙,是笨蛋吗?!”
他走近一步,眼镜都挡不住他金棕色眼中灼人的怒火:“我什么时候说我对你失望了?”
白鸟豁然抬头下意识退后半步,他愕然地看着怒气冲冲的御幸,奇怪的,面对这样的御幸,他感觉自己几近停滞的心脏重新跳动起来。
御幸看着这样的白鸟,语气倏忽间和缓下来:“对此感到失望的不该是我,该是那些混蛋才对,他们的行为没能打倒你,你做的远比他们想象的更为出色。”
“你已经用自己的表现证明了自己,无论面对谁,我都能说出——青道的王牌只能是你。”
“不要被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影响,你已经相当明白这个道理了,不是吗?”
白鸟的话打破了他所有的担心,这个看上去脆弱的家伙经历的东西比他想象中的还多,他从未想过棒球能给人带来如此多的痛苦……而淌过泥潭走到如今的白鸟,他的精神一定比他预料的要更坚韧,同时他的心也更脆弱。
御幸向着白鸟伸出手:“过去的无法改变,但现在你是我的搭档,我的……朋友。”
“虽然很不习惯,但如果说出来能让你安心……”御幸深吸一口气,“信任我吧,无论是作为捕手还是朋友。”
看着那只手,白鸟感觉自己如坠幻梦,他等这一句话等了太久了,等到已经不抱希望。
他犹豫了很久才试探着伸出手,生怕一旦握上,才发现这一切又只是一场会醒过来的美梦。
白鸟喃喃道:“我嫉妒心很强的。”
“我喜欢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