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佳音站在淋浴蓬头下,拿着浴花慢悠悠地擦过身体。
她知道钟贺拿着她的手机要做什么。
这不是第一次了。
从两人确定恋爱关系后的第二周,他就会以“找手机”、“手机没电了,给我用用你的”....
各种借口拿走她的手机,光明正大地查看。
姚佳音的社交透明,白天的行程轨迹单一。
不是在上课就是在食堂。
周末就算去外面上课也是钟贺送她去,等着她下课,再一起回雅苑的家。
她每天在做什么,吃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一举一动钟贺全都清楚。
而且她答应过爱吃醋的男友,所以会在学校和所有男生保持距离。
姚佳音一直觉得自己给足了男友安全感。
作为女朋友也称职,该示弱的时候示弱了,该保持立场的时候很坚定。
不去管他的社交,不查他的手机…
她不明白,钟贺为什么还会觉得她不够爱他?
居然还想要她连自我都失去,就围绕他活着?
现在甚至想用孩子绑住她,提出不避孕,先怀上孩子生下来的荒唐招数?
这段恋爱才三个月就已经令她日渐窒息。
爱的时候爱得缠绵悱恻,天崩地裂也非她不可。
这样偏激性格的男人如果不爱了呢?
会不会在年纪大了以后,恍然察觉同一个圈子里优秀的女性很多。
名媛小姐高贵优雅,出身相当。
而他却曾放下脸面,去讨一个底层女孩的爱。
或许他会将其认为是一段不堪的回忆?
姚佳音不是看轻自己,而认为这就是残酷的现实。
当她身上的闪光点和青春美貌逐渐褪去。
白月光和朱砂痣,将会变成一粒白米饭、一滴蚊子血。
姚佳音要的是往上走,获得更多资源,变得更优秀。
能力和见识才是永远属于她的、不会被夺走的东西。
会让她往后过得更好,赚属于自己的踏实的钱。
而不是眼前的奢侈品包、百万的车....
这些物质上的东西一旦脱离钟贺二字,她依旧什么也没有。
姚佳音现在很疲惫。
这种焦虑不安的情绪无处可说,只能憋着、藏着、忍住。
没有人会引导她。
没有人会耐心告诉她,宽慰她其实不是杞人忧天...
然而正是因为她知道身后没有人,所以越加深思熟虑每一个决定。
比如,不能轻易和钟贺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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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中雾气弥漫,女孩柔美清纯的面庞一点点被热气熏染得粉嫩。
水声停下,五分钟后——
“小音,洗完了?”
敲门声准时响起,姚佳音擦头发的动作滞涩了一秒。
她了解钟贺细致入微的关心和掌控,但仍旧不喜欢、不习惯。
大山里的孩子野惯了,虽然渴望有人爱她,但处处都被盯着的感觉实在糟糕。
门打开,钟贺拿着干燥舒适的毛巾站在门口看着姚佳音笑。
“我给你吹头发。”
沐浴过后的女孩粉面桃花,热意在她眉眼间昳丽温柔。
她仰着脸看着热恋期的男友,像是在认真欣赏他英俊的面庞,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好呀,我好困了呢~”
明明小音近在咫尺,明明一伸手就能抱住她吻下去。
可钟贺在这对视的一刻,心口忽地跳动不安。
好像...
好像她像一阵清风,很快就要飘走了。
他拢不住她自由的、不为任何人停留的心,只要一摊开手就要失去...
半个小时后
姚佳音原本就困,从宴会结束到现在已经说了两遍很困很累了,可是男友今天格外激动。
“12点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小音,以后每年的生日都要在我身边。”
“我今晚很开心,心从来没这么充实过、甜蜜过,都是因为有你...”
姚佳音推开男人的脑袋,好脾气地哄他睡觉。
亲亲他,又摸他的脸安抚:“会的,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呀~所以哥哥睡不睡觉呀?”
可钟贺的答案是摇头。
他似乎越来越亢奋,亲着亲着干脆掀开被窝,身体一点点往后退去。
姚佳音的困意被吻去,指尖紧紧抓着被角,仰起头抵抗刺激的感官。
“阿贺,哥哥...”
男人的吻技越来越高超,不过几分钟便让女友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