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被男人吓到
    两个小时后

    姚佳音拿到了属于自己人生中的第一笔小费:956元

    除去县里发的奖金外,这是姚佳音挣来的第二笔“巨款”。

    她之前在学校外的酒店做兼职服务生时,老板都是根据工作时间当天结算工资。

    通常不是20元就是30元。

    周末忙得屁股不沾凳子,一整天下来能有个50元。

    姚佳音握紧了红色圆珠笔,在账单后面的“服务员”一栏内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收笔,一口浊气缓缓吐出胸腔。

    956,956...是这餐饭钱10%的金额。

    姚佳音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贫富差异。

    太夸张了,太奢侈了。

    在此之前,姚佳音认为一家人周末去县城里的大酒店吃饭花几百块钱,就是家庭很富裕的。

    而现在,真正的有钱人请朋友吃饭,嘴里说着:

    “今晚都是朋友相聚,不过是几道特色小菜...”

    是呀,很有世界特色。

    食材是坐飞机来的海鲜、云南的野生菌。还有西班牙的火腿片、意大利的奶酪...

    账单里还没有算上一瓶撕了贴牌的白酒,和一瓶全是法语的红酒。

    经理说这是钟先生自己带来的,不用计费。

    姚佳音心想,如果计费就好了,起码她还能再拿几百块钱吧?

    五分钟前,姚佳音远远看到大老板签字的时候,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万元的餐费。

    暖光灯下,男人的面庞因为喝了酒而微微泛起一层薄红。

    大老板的眼睛其实很好看,一点都不浑浊,宛若少年的干净。

    眼尾微微带起一点上翘的弧度,本该是风流不羁、爱笑的桃花眼。

    可他身上带着矜贵的疏离,以及长居上位者而不自觉散发的威严气场,使得这双眼睛看上去清冷极了。

    姚佳音只是瞥了眼,心里感叹:

    喝得微醺的大老板更好看了啊。

    不过他太严肃,气场太强了。

    尽管两次见面他都表现得很绅士,脾性温和。

    但即便言行粉饰过,骨子里透出来的却是运筹帷幄的倨傲,以及钱权满足后的淡漠。

    他和那几位平易近人、会开玩笑的领导并无本质上的区别。

    只不过钟献之更年轻,更英俊多金。

    --

    夜色漆黑,华灯初上。

    钟献之亲自送一位年纪最大,也是看上去最和蔼的男人上了黑色的轿车。

    姚佳音从包厢出来,往外瞧了一眼--

    花园长灯下,男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或许是吹了冷风,脸上的醉意更浓了。

    他先是叫司机去开车,而后又和男助理贴近说了几句话。

    姚佳音见状,立刻转身进了包厢打开柜子,取出一罐泡在热水中很久的牛奶往外跑去。

    “老板--”

    姚佳音忽然想到经理和员工都称呼他“钟先生”。

    接着联想到自己的称呼,是不是有种在叫暴发户煤老板的感觉?

    于是她在钟献之转身时立刻改口:“钟先生!”

    钟献之的目光扫过女孩青春的笑靥,两秒后又移开。

    当看见她因快跑了一段路而微微起伏的胸脯时,视线瞬间礼貌地移到她伸过来的手上。

    “这是?”

    男人的声音原本温润,因为醉酒的缘故,平白多了丝沙哑。

    姚佳音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出在心底打了许久的草稿:

    “今晚您红酒和白酒交替着喝,胃里或许会不舒服,这是给您热的牛奶。”

    女孩的紧张被钟献之看在眼里。

    视线里白白的小手紧握着玻璃奶瓶,一双明亮的眼眸中带着不安和害羞。

    如果他不接,小姑娘会不会窘迫地哭出来?

    三秒后,钟献之接过了牛奶。

    已经不烫手的玻璃瓶逐渐温热了男人的掌心。

    今年28岁的他,在外人眼里几乎是成熟稳重的教科书,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

    他背后是整个钟氏,所以很多人比他本人更在意自己的健康。

    喝多了会有秘书将提前备好的解酒药送上。

    身体但凡有一丁点不舒服,哪怕是嗓子不舒服咳了几声,身边人会立刻联系家庭医生上门。

    钟献之已经记不得有多少年没有喝过家人为他热得一杯牛奶了。

    自从弟弟出生后....

    男人拿着印着卡通图案的玻璃瓶,手指缓缓擦过瓶颈。

    眼底掠过丝温暖的笑意,抬头时回了女孩两个字:

    “谢谢”

    钟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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