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萱学姐崇拜又尊敬的赵嘉豪的大表哥,曾和她有过一面之缘。
那个站在窗台前抽雪茄的男人,仅仅过了一个月,就以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在了她面前。
“诶?是你!”
姚佳音手里端着果盘,看着端坐在包厢里的男人,一时诧异脱口而出。
反应过来后立刻后悔了。
心想这可是大老板,人家哪会记得一个月前说过两句话的路人。
姚佳音悄悄看了眼男人,原来他就是卉卉和佳佳口中说的钟家的话事人,钟氏集团最大的股东---
钟献之
见女孩尴尬到耳朵通红,局促不安还偷看他时,钟献之的语气带笑:
“嗯,是我。”
这话一落,姚佳音诧异地看去。
原来不止她记得他,他居然也能认出自己?
钟献之同样没想到会再次看见粉色小白兔。
那个站在巷子灯笼下,鼻尖冻得红红的、江南来的小姑娘,就是齐萱嘴里的学妹。
半个月前,齐家小女儿“偶遇”他,不停夸赞自己新交的朋友:
“佳音除了家境贫寒,各方面都非常出色!她成绩好,人缘也好,还很漂亮,心灵手巧....”
知道的是明白齐萱只是热心,为了介绍一份工作给贫困的学妹。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给钟家掌权人介绍相亲对象呢。
钟献之看出面前的女孩有些紧张,不自觉收敛了身上大半冷肃感,语气温和:
“我今天在这里请客人吃饭,顺便就点了新员工进来服务。”
姚佳音一听这话就明白了,她是沾了学姐的光。
不然这种好事哪轮得到她这个第一天入职的寒假工?
这家私人餐厅的规矩不多,主旨就是一切以客人的体验为先。
早上来报到的时候姚佳音就记下了,其中一条是:
如果客人指定某个服务生为他们服务,就代表默认结账时要给该服务生额外10%-20%之间的小费。
也就是说,哪怕她服务得并不完美,也至少能获得这一餐10%的钱。
姚佳音的眉眼间是藏都藏不住的喜悦。
她垂下眼走上前,将果盘稳稳地摆上木桌。
姚佳音熟悉从哪个位置上菜,手腕端得很稳,放置时很轻...
作为兼职服务生,没有老板能挑出毛病。
做完事退开后,姚佳音这才再次看向钟献之:“谢谢老板!”
面庞白皙、青春靓丽的女孩目光认真,神情充满了感激。
见钟老板听到她道谢时看着自己,姚佳音立刻对男人露出一个自认很乖巧的笑。
钱啊,赚钱啦。
她面前分明坐了一个大方、英俊、慷慨的地主爷!
听到刚成年的小姑娘用脆生生的南方口音,说出“谢谢老板”四个字时。
钟献之好笑地勾了唇角,看了女孩一眼后迅速低头。
借着抬手看表的动作掩盖了忍俊不禁。
很久没听见这么老土的叫法了,上一次还是在五年前千禧年的时候。
如今外人都称呼他“钟先生”、“钟总”、“钟董”...
钟献之的神情恢复了淡然,用对每个员工都亲和的微笑道:
“不客气,好好工作。”
这是他一个月内第二次情不自禁地笑,又是因为她。
初次见面那晚,钟献之被一个英国的订单烦了一整天。
本就疲惫,傍晚又得知弟弟不仅飙车,还导致无辜的人手骨折...心情更是止不住地烦躁。
而女孩站在窗户下,吸着鼻子用糯糯的语调感慨自己的投胎技术不好。
短短两句话,令他郁闷了一天的糟糕情绪消散了一大半。
所以当时他没忍住笑出声,引得女孩仰头与他对视。
年轻漂亮的女孩五官精致,站在灯笼的红光下更是添了抹朦胧的妖异美。
令人印象深刻,一个月都没忘记的,是她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
对视的时候满眼都是你。
似要将你藏进那双干净清透的眼底,你就是她的全世界。
不可否认,在夜色阑珊的氛围加持下,初次见到姚佳音的场景很美好。
当时的钟献之,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年纪大了。生活很无趣,性格也沉闷。
被一个稚嫩青涩的女孩注视、打量时,他站直了身体,收敛了笑意。
最后只是说了几个字就关上了窗。
他以为娇俏明媚的少女只是南方来的游客,以为这辈子只有这一回对话。
却没想到,在偌大的京市中还会再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