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科学家的情况怎么样?特别是那几位顶尖的。”周杉合上文件,问道。
“状态都很稳定,老板。”肖恩回答,“按照您的指示,我们提供了充裕而不带政治条件的资金,给予了最大的研究自由,同时通过‘建议’的方式,引导他们关注一些……有潜力的方向。迈耶博士的新型合金研究已有突破性进展,我们正在全球抢注专利。穆勒教授对量子理论的基础研究非常着迷,他最近对‘波函数坍缩’和‘测不准原理’的思考,与我们提供的某些‘思路’不谋而合。冯·施密特的发动机设计进入了实物测试阶段。克莱因博士的高分子材料也展现出令人惊喜的特性。他们都对目前的环境非常满意,尤其是脱离了德国本土那种令人窒息的政治和反犹氛围后。”
“很好。他们是未来的种子,要保护好,用好,但不要拔苗助长。”周杉叮嘱道。他又翻看了长岛庄园的资料,最终选定了一处位于北岸、占地广阔、森林环绕、拥有私人码头和沙滩、且建筑相对隐蔽的庄园。“就这里吧。安保措施要升级到最高等级,特别是通信保密。我住进去后,除了你们几个,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能不经过最严格的审查就接近。”
“明白,老板。安保方案艾玛已经做了三套预案,老约翰正在亲自筛选和培训安保人员,全部是背景干净、有实战经验、且家庭牵绊在我们控制范围内的好手。庄园本身的改造工程也在同步进行,等我们到达纽约时,应该就能入住。”
这时,门外传来轻微的叩门声。肖恩起身开门,一位穿着得体、提着医疗箱的中年医生在助理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这位是汉密尔顿医生,是我们合作的医疗团队中最可靠的一位。让他为您做个简单的检查,确保您能适应接下来的长途火车旅行。穿越落基山脉,海拔和气压变化对身体还是有些考验的。”肖恩介绍道。
周杉没有拒绝。汉密尔顿医生手法专业,检查细致,询问了周杉旅途中的感受,测量了血压、心率等基础指标,最后得出结论:“周先生身体状况非常良好,完全适应接下来的旅程。只是有些旅途疲劳,今晚好好休息即可。”
晚餐由酒店的主厨亲自在套房内的小餐厅准备,是精致的法式菜肴。席间,周杉不再谈论公事,而是像朋友一样,问起肖恩在纽约的生活,问他是否习惯,有没有成家的打算。肖恩一一回答,气氛轻松。但肖恩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分寸,斟酒布菜,细心周到。他清楚地知道,眼前这位温和的东方男人,是他所有权力、财富和如今地位的唯一来源,是他必须用生命去捍卫和效忠的“王”。老板可以与他平辈论交,但他自己,不能失了分寸。
次日上午九点三十分,一行人从温哥华酒店的私人通道离开,乘坐的车辆直接驶入了水畔车站的专属站台区域,完美避开了熙熙攘攘的公共候车大厅。因此,周杉并没有与可能同样计划乘坐这趟列车的艾米·劳伦斯等人碰面。
站台上,一列深绿色车身、镶嵌着金色“加拿大太平洋”徽记和“No. 1”字样的豪华列车,如同一条钢铁巨龙,静静地等待着。这就是闻名遐迩的“加拿大太平洋一号”列车,是横贯大陆铁路线上最顶级、最豪华的客运列车,堪称“轮上的宫殿”。
肖恩直接包下了整整一节“特等豪华车厢”。当周杉踏上这节车厢时,也不禁为这个时代的奢华所触动。厚重的羊毛地毯,胡桃木镶嵌的墙壁和天花板,璀璨的水晶壁灯,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雪茄和高级香水的混合气息。他们的包厢是整节车厢里最大、最私密的“总统套房”,拥有独立的卧室,私人盥洗室,以及一个宽敞的、布置成客厅形式的观景包厢。丝绒窗帘厚重,可以完全拉上,隔绝外界。一名衣着笔挺、训练有素的中年乘务员已等候在侧,将是他们此行专属的服务人员。
上午十点整,汽笛长鸣,“加拿大太平洋一号”列车缓缓启动,驶离温哥华,向着东方,向着雄伟的落基山脉,开始了横穿北美大陆的旅程。
列车最初行驶在弗雷泽河谷,窗外是平缓的农田和森林。周杉和肖恩在观景包厢坐下,乘务员奉上香浓的咖啡后便悄然退去,拉上了包厢与外界的隔门。现在,这里成了一个完全私密、高速移动的密室。
“好了,肖恩,”周杉端起咖啡,目光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声音平稳,“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把门关上,任何人不准打扰。”
肖恩立刻起身,检查了隔门是否锁好,又将包厢内的窗帘稍稍拉拢,只留下观赏风景的缝隙,然后才坐回周杉对面的位置,神情变得无比专注。
“首先,说说美国国内的情况。我只从报纸上了解大概,需要你的第一手判断。”周杉开口。
肖恩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语速平稳清晰:“政治方面,哈定总统八月份在任内突然去世,副总统卡尔文·柯立芝继任。柯立芝是个典型的保守派,主张‘小政府’,对企业极为友好,信奉‘美国的事务就是做生意’。他上任后,基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