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初到北平
生,我们除了课本,也读很多新文学的作品,像鲁迅先生的《呐喊》,胡适先生的《尝试集》,还有……还有您的《活着》。”

    “哦?你们读《活着》有什么感想?”周杉饶有兴趣地问。

    “我们觉得……觉得太真实了,太沉重了。”楚图南斟酌着词句,“福贵的一生,就像我们很多同学的父辈、祖辈一样,在苦难中挣扎。我们觉得,文学不应该只是风花雪月,更应该反映现实,唤醒民众。”

    周杉点点头,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说得好。文学是为人生的,不是为消遣的。你们能有这样的认识,很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融洽。孙伏园趁着大家谈兴正浓,悄悄拉了拉周杉的衣袖,低声道:“淮山兄,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雅间外的回廊上,夏夜的凉风让周杉精神一振。

    “淮山兄,这次来北平,行程安排得比较紧。”孙伏园压低声音,“明天上午,我陪你去北平大学红楼参观,跟文学研究会的同学们见个面。下午,安排了几场礼节性的拜会,主要是胡适之先生和钱玄同先生。”

    周杉点头:“应该的,理当拜会。”

    “还有一件事,”孙伏园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神秘,“豫才先生(鲁迅)已经知道你到了。他这个人,不喜欢热闹场合,所以今晚没来。但他托我转告你,他看了你的文章,很欣赏。他可能会另约时间,单独跟你见一面。”

    周杉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伏园兄转告。豫才先生是我素来敬仰的,若能得见,是我的荣幸。”

    “那就好。”孙伏园拍拍他的肩膀,“豫才先生眼光高,能得他一句‘欣赏’,不容易。你好好准备,这次演讲,关注的人可不少。”

    第二天一早,孙伏园便来到周杉的住处。两人简单用过早餐,便步行前往位于沙滩的北平大学红楼。

    夏日的阳光洒在红砖砌成的楼体上,显得格外庄严肃穆。周杉站在楼前,仰望着这座在五四运动中扮演了重要角色的建筑,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里,就是新文化运动的策源地,无数思想在这里碰撞,无数青年从这里走向救国之路。

    “这就是红楼了。”孙伏园介绍道,“一楼是图书馆,二楼是教室和办公室。蔡校长、胡适之、李大钊、鲁迅……很多先生都在这里讲过课。”

    走进红楼,一股书卷气扑面而来。走廊里张贴着各式各样的海报和通知——“新潮社”的读书会、“国民社”的时事讨论会、“马克思学说研究会”的讲座预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热烈的求知氛围。上下课的铃声响起,学生们抱着书本匆匆走过,脸上带着青春的朝气和思想的锐气。

    “周先生,孙先生!”楚图南早已等在门口,见到他们,连忙迎上来,“文学研究会的同学们都在阅览室等着呢。”

    走进阅览室,里面已经坐了十几位年轻学生,有男有女,见到周杉进来,都纷纷站起身,眼中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同学们,这位就是大家久仰的淮山先生,周杉先生。”孙伏园介绍道。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周杉微笑着向大家点头致意:“同学们好,叫我周杉就好。很高兴能来到北平大学,跟大家交流。”

    一位梳着齐耳短发的女学生率先提问:“周先生,我们都很喜欢您的《活着》。您写福贵这个人物,是想告诉我们,面对苦难,人应该怎么活下去吗?”

    周杉沉吟片刻,答道:“我想写的,不是‘应该’怎么活,而是‘人’是怎么活的。福贵经历了那么多苦难,他依然活着,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这种力量,不是来自说教,而是来自生命本身。我希望读者能从福贵身上,看到生命的韧性,看到普通人在大时代下的挣扎与尊严。”

    “周先生,”另一位戴眼镜的男生问道,“您在《实业救国与日资渗透》里提到,日本在华纺织业有政治野心。您认为,我们青年学生,除了读书,还能为实业救国做些什么?”

    “这个问题问得好。”周杉赞许道,“实业救国,不是一句空话。它需要技术,需要资本,需要人才。你们现在在学校里,最重要的就是打好基础,学好知识。无论是学理工的,还是学文科的,都要有真才实学。将来,你们可以去做工程师,去办工厂,去研究经济,去写文章唤醒民众。每个人都可以在自己的位置上,为这个国家尽一份力。”

    学生们的问题一个接一个,从文学创作到社会现实,从个人理想到国家前途。周杉一一耐心解答,他沉稳的谈吐、清晰的思路和真诚的态度,很快赢得了学生们的信任和好感。

    下午,孙伏园陪同周杉,开始了礼节性的拜会。

    第一站,是胡适的办公室。胡适时任北平大学教务长,风度翩翩,言谈举止间带着一种学者的儒雅和自信。

    “周先生,久仰大名。”胡适热情地与周杉握手,“你的《射雕英雄传》和《神雕侠侣》,我太太和孩子们都很喜欢。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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