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路也正长’,倒也实在。这路,不好走啊。”
孙伏园知道鲁迅的担忧,他自己也见过太多 “清醒后却无力” 的人。可他还是不想放弃:“豫才兄,至少有人在走这条路了。您看这文章,上海的学生要开讨论会,纱厂女工要请他写文章,这就是力量啊!”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我们北京《晨报》决心大力革新副刊,不是小修小补,是要把它办成北方新文化真正的喉舌,独立出来,当成一番大事业来做。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副镌’,我想之后可以跟淮山先生约稿,让他给北平的读者也写些文章。您觉得怎么样?”
鲁迅看着孙伏园急切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点了点头:“好。你去约。他的文字有筋骨,能戳醒些装睡的人。” 他拿起报纸,又翻到《闲话 “规矩”》那一页,指尖拂过 “夜正长,路也正长” 几个字,轻声说,“我倒真想见见这位淮山先生,看看能写出这样文字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模样。”
孙伏园闻言,立刻笑了:“说不定以后有机会!等我跟他约上稿,再请他来北平,咱们一起喝杯酒,好好聊聊!”
鲁迅没说话,只是拿起烟斗点燃,烟雾缭绕中,他看着窗外的枣树,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他写了这么多年文章,见过太多妥协的、退缩的、甚至叛变的文人,如今终于看到个既能写侠义故事,又敢戳破现实的人 —— 就像黑暗里看到点微光,虽然微弱,却让人忍不住想靠近些,再靠近些。
上海的暮色渐渐浓了,周杉把读者来信整理好,放进抽屉里。林巧娘端着一碗热鸡汤走进来,轻声说:“当家的,该吃饭了。今天我炖了点鸡汤,给你补补身子。”
周杉点点头,起身走到桌边。鸡汤的香气弥漫在屋里,暖融融的。他看着巧娘忙碌的身影,想说些什么,却又没说 —— 他不想让她担心,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写的这些文字,已经被某些人记在了心里。可他又知道,自己不能停下。就像郭靖不能放弃襄阳,他也不能放弃这些需要被看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