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硬背‘之乎者也’有用得多。”
而在法租界的一间洋行里,买办王先生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申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手指上的金戒指在水晶灯下闪着冷光。旁边站着的小厮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宅门里的老爷’‘护院的猛犬’,他这是在影射谁?” 王先生把报纸重重摔在茶几上,杯里的咖啡溅出几滴,在白色的桌布上留下褐色的印子。他在法租界做了十年买办,替法国人打理进出口生意,平日里见了洋人点头哈腰,见了华人却摆出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在他看来,租界的 “规矩” 就是 “洋人在上,华人在下”,天经地义,可这篇文章却把这层遮羞布撕得干干净净,说穿了就是 “欺负人”。
小厮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捡起报纸:“王老爷,您别跟一个写小说的置气。他就是想哗众取宠,赚点稿费罢了。”
“哗众取宠?” 王先生冷笑一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压了压心头的火气,“你没看出来?他这文章里的‘老爷’,指的就是我们这些替洋人办事的;‘猛犬’,就是巡捕房的人。他没明说,可租界里谁看不懂?”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阴鸷起来,“不过也不用急,他没踩到红线 —— 没提洋人,也没说‘造反’,就是发点牢骚。只要他不越界,就让他写。要是他敢再写点不该写的,我就找巡捕房的刘探长说说,让他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小厮连忙点头:“是是是,您说得对。咱们犯不着跟他一般见识。”
王先生拿起报纸,又看了一眼“淮山” 两个字,心里暗暗记了下来。这个作者,胆子不小,得盯着点。租界的规矩,不是谁都能随便议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