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小说?”张老三听完手下的汇报,嗤笑一声,“一个扛包的粗人,还能写小说?肯定是走了狗屎运!这种酸秀才,最是胆小怕事,讹他一笔肯定不难!”他当即决定,带着手下的打手,去周杉家讹一笔钱。
周杉刚参加完报界的茶话会,和王金宝同路,正朝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两人一路上聊着茶话会的见闻,聊着《射雕英雄传》的后续宣传,气氛十分融洽。
“周先生,这次茶话会之后,您在文坛的名气肯定会更大,《射雕》的单行本销量说不定还能再涨一波!”王金宝笑着说,语气里满是赞许。
周杉笑着点头:“借王编辑吉言。故事能得到大家的认可,已经很满足了。”
两人正说着,就快走到周杉家所在的弄堂口时,突然看到一群凶神恶煞的人堵在弄堂门口,为首的正是张老三。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短褂,敞着怀,露出胸口的刺青,手里拿着一根木棍,身后跟着五个打手,一个个都面露凶光,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避让。
周杉的瞳孔骤然收缩,心里咯噔一下。他一眼就认出了张老三,这个将原主打成重伤、间接导致原主死亡的罪魁祸首。更让他警惕的是,张老三身后的打手个个身材魁梧,手里还拿着铁棍、木棍等凶器,显然是有备而来。
周杉立刻停下脚步,不动声色地将王金宝往后拉了拉,压低声音说:“王编辑,你听我说。这人叫张老三,以前是码头工头,跟我有旧怨,他背后沾着青帮的边,不好硬拼。你现在立刻去公共租界的巡捕房报案,就说有人在静安寺路弄堂口聚众闹事,威胁租界居民安全,巡捕房为了维护洋人的地盘,肯定会尽快赶来。”
王金宝吓得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周……周先生,那你怎么办?他们人多势众,你一个人对付不了啊!”
“我自有办法周旋,你放心,我不会跟他们硬拼。”周杉的眼神异常冷静,“你尽快去,巡捕来得越早,越能避免出事,我在这里拖着他们。”
说完,周杉迈步朝着张老三等人走去。他知道,现在不能退缩,一旦退缩,张老三只会更加嚣张,说不定会直接冲进家里伤害林巧娘和孩子们。
“张老三,别来无恙?”周杉站在距离张老三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语气平静,没有丝毫畏惧。
张老三上下打量着周杉,看到他穿着整洁的青布长衫,气质儒雅,和以前那个浑身是汗、满脸疲惫的码头工人判若两人,心里的嫉妒和贪婪更加强烈了。“周杉,你小子可以啊!以前在码头扛包,连饭都吃不饱,现在竟然成了文化人,住洋楼、穿长衫了!快说,你是靠什么发的财?是不是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勾当?”
“我靠自己的笔杆子吃饭,光明正大,不像你,只会欺压工人、克扣工钱。”周杉冷冷地回应。
“靠自己的本事?”张老三嗤笑一声,“你一个扛包的粗人,能有什么本事?我看你就是走了狗屎运!今天你要是识相,就乖乖拿出五百块大洋孝敬老子,老子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不然的话,我就砸了你的房子,把你老婆孩子都拖出来,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身后的打手们也跟着起哄:“识相的就赶紧掏钱!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周杉心里冷笑,五百块大洋对现在的他来说虽然不算小数目,但他更清楚,一旦妥协,张老三只会得寸进尺,而且以张老三的性子,就算给了钱,也未必会善罢甘休。更重要的是,他不能让原主白白受辱,这笔仇,他必须报。
“张老三,你可知这里是公共租界?”周杉没有直接回应钱的事,而是转移了话题,“公共租界有巡捕房,讲究秩序,你在这里聚众闹事、敲诈勒索,就不怕巡捕来了把你抓进去?”
张老三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变得更加嚣张:“巡捕?老子怕他们?我跟青帮沾亲带故,巡捕房都得给几分薄面,谁敢抓我?”
周杉丝毫不慌,缓缓后退一步,目光扫过周围围观的行人,提高了声音说:“大家都看看!这个人在码头欺压工人多年,现在又来租界敲诈勒索,仗着些许背景就无法无天,还有王法吗?”
他的声音洪亮,吸引了更多的行人围观。大家纷纷指指点点,对着张老三等人议论纷纷。张老三没想到周杉会当众揭露他的底细,还吸引了这么多围观群众,心里有些发慌。他知道,租界的巡捕虽然给青帮几分薄面,但也怕事情闹大,影响不好。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巡捕的哨子声。王金宝带着几个巡捕匆匆赶来,为首的巡捕长看到弄堂口聚集了这么多人,还有手持凶器的打手,立刻大声喝道:“都不许动!谁在这里聚众闹事?”
张老三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巡捕来得这么快。他知道,公共租界的巡捕只在乎洋人的利益和租界的安全,可不管他是不是沾着青帮的边,真要是被抓进去,也得费些周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