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那一股本是足以让这苍穹都为之彻底窒息的无声压迫感。
在那大军的最前方,一匹本是神骏到了极致的漆黑战马之上,端坐着一名身穿暗金麒麟战甲的中年男子。
他的鬓角虽然早已染上了些许风霜,但那双本是深邃到了极致的眼眸之中,却是闪烁着一股本是足以让这世间万物都为之彻底战栗的无声霸气。
沈家家主,沈萧。
这大周的一代军神,亦是这二十年来,真正掌控着这大周半壁江山的无冕之王。
吱呀。
那扇本是紧闭着的朱红宫门,竟是就那么极其缓慢地便向着两侧,缓缓地打开了。
一道本是显得极其单薄的月白身影,竟是就那么极其孤傲地便自那深深的门洞之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女儿清辞,恭迎父亲大人。”她在距离那匹战马尚有十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而后极其恭敬地便盈盈一拜。
“做得不错,没丢我沈家的人。”
“谢父亲夸奖。”
“父亲大人说笑了。”
“这大周的江山,乃是赵氏的江山。”
“如今新君已立,自当是由陛下主持大局,父亲身为臣子,又岂有越俎代庖之理?”
沈萧那双本是微眯着的眼睛,竟是在这一刻,极其突兀地便睁大了一线。
一股本是恐怖到了极致的无声杀意,竟是就那么极其毫无保留地便自他的体内,疯狂地席卷而出。
“清辞,你这是在,教为父做事?”
“女儿不敢。”
沈清辞虽然嘴上说着不敢,但她那本是挺得笔直的脊梁,却是连半分的弯曲都未曾有过。
“女儿只是在提醒父亲。”
“这天下,可以姓沈。”
“但绝不能是现在。”
“而且。”她那本是藏在袖中的右手,竟是就那么极其自然地便露出了一枚本是漆黑如墨的古朴令牌。
“玄龙卫,只认死理。”
“他们如今只听新君号令。”
“父亲若是非要硬闯那这承天门外,今日怕是要多出这十万孤魂了。”
那空气中本是紧绷到了极致的弦,竟是在这一刻被拉扯到了即将崩断的边缘。
十万黑云骑那如林般耸立的长枪在初升的日光下折射出令人胆寒的冷芒。
所有人的呼吸都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死死掐住,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哈哈哈哈!”一阵本是豪迈到了极致却又透着几分莫名寒意的狂笑声,竟是极其突兀地自沈萧的口中爆发而出。
那笑声里的寒意比这深秋的风还要刺骨三分。
沈萧终于止住了笑那只带着黑色精铁护腕的大手,轻轻抚摸着马鬃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发丝,可他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清辞,你只有三千人。”
“父亲说得对。”
沈清辞回答得很快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三千玄龙卫,确实挡不住父亲的十万黑云骑。只要父亲一声令下不出半个时辰,这承天门的门槛就会被女儿的血给染红。”
她向前迈了一步这一步正好踩在了那匹高头大马的阴影里。
“可是父亲,您敢吗?”沈萧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骤然缩紧。
“这宫城底下埋了三千桶猛火油。”沈清辞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他们父女二人能听见。
“引线就在女儿手里。父亲若是想要这大周的江山得到的只能是一片焦土。”
“还有您这十万精锐的骨灰。”
风停了连那面绣着“沈”字的黑金大旗,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扼住了咽喉,死气沉沉地垂了下来。
沈萧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酷似亡妻的脸。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看懂过这个女儿他以为她是一把只能藏在袖子里的匕首却没想到她早就把自己炼成了一块滚刀肉,咬不动吞不下还得崩掉满嘴的牙。
“好。”
沈萧翻身下马那沉重的战靴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的好女儿。”他把手中那条镶着金玉的马鞭,随手扔给了身后的亲卫。
“既然这皇位是赵家的那为父自然是要进去拜见新君的。”
“只是不知道这新君受不受得起老臣这一拜。”
沈清辞侧身让开了一条路。
“受不受得起那是陛下的事。”
“拜不拜那是做臣子的本分。”沈萧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地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他身后的十万大军依旧死死地守在宫门之外虎视眈眈。
金銮殿上赵启坐在那把宽大的龙椅上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在冒着虚汗。
那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