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本是极其复杂的无声神色,竟是就那么极其快速地便自她那双本是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一闪而逝。
父亲。
这个本是早已在她的记忆之中变得有些模糊了的威严称呼,此刻听来,竟是显得那般的陌生。
“他带了多少人?”
“十万。”
十万大军。
而且还是沈家那支本是号称天下第一的私军,黑云骑。
这哪里是来勤王,这分明,就是来逼宫的。
“他现在何处?”
“已至承天门外。”
“传令下去,大开宫门,迎我父亲入宫。”
沈清辞极其干脆地便将那柄长剑归入鞘中,那张本是绝美到了极致的脸上,竟是再度恢复了往日里的那份本是足以让任何人都看不透的无声淡漠。
“姐姐。”
赵启极其不安地站起了身来,那只本是想要去拉沈清辞衣袖的手,却是在半空之中,极其无力地停了下来。
“若沈侯爷他……”
“殿下。”
沈清辞极其平静地转过身来,那双本是清澈见底的眼眸,竟是就那么极其认真地便注视着赵启那双本是充满了惶恐的眼睛。
“你记住,从你坐上这把椅子的那一刻起,这天下,便再无任何人,能让你低头。”
“哪怕那个人,是我父亲,也不行。”
她说罢,竟是连半分的留恋都未曾有过,径直转身,向着那大殿之外,走了出去。
承天门外。
黑压压的大军,就好似一片本是足以将这天地都给彻底吞噬了的黑色潮水,竟是就那么极其死寂地便铺满了整条宽阔的长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