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华丽的囚笼
    来得真快。

    沈寒星看着眼前垂首敛目的丫鬟心头一片冰凉。

    谢云舟那句“离她远点”还萦绕在耳边,催她过去的人就已经等在了门口。

    这不是商议是传唤。

    她刚刚在外面替国公府挣回了脸面,这位大嫂便迫不及待地要来“论功行赏”了。

    “前面带路吧。”沈寒星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语气平静无波。

    丫鬟应了声是转身引着她往大房的院落走去。

    一路无话。

    沈寒星的脑子却飞速转动。

    清风茶楼那一局是大嫂递过来的刀。

    她用这把刀快准狠地解决了孟耀文这个恶心人的苍蝇。

    可持刀的手却沾上了旁人看不见的血腥,引来了更凶狠的饿狼。

    大嫂蒋氏她到底想做什么?

    她真的是在帮自己吗?

    谢云舟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

    这个男人虽然冷漠疯癫却有着野兽般敏锐的直觉。

    他看出了蒋氏的不对劲。

    蒋氏的院子布置得素雅清净一草一木都透着主人无欲无求的心境。

    她正坐在窗边做针线听见脚步声。

    “弟妹来了,快坐。”

    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绣墩亲手为沈寒星倒了杯热茶。

    “今日在茶楼真是辛苦你了。”蒋氏的语气里满是心疼与赞许,“我听下人回来说了你一番话有理有据,将那孟耀文说得哑口无言真是大快人心。总算是为你自己讨回了公道。”

    沈寒星端起茶杯指尖感受着杯壁的温度,却没有喝。

    “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伎俩让大嫂见笑了。”

    “这怎么是伎俩?”蒋氏不赞同地看着她,“你是在维护自己的名声也是在维护我们英国公府的颜面。母亲那边虽然没说什么,但我知道她心里是承你的情的。”

    沈寒星垂下眼帘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

    蒋氏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处处都在为她着想为她宽心。

    可她越是这样沈寒星心里的警惕就越重。

    “说起来今日之事还多亏了大嫂的提点。”沈寒星抬起头直视着她的眼睛,“若非大嫂告诉我孟耀文的去处我恐怕还在府里干着急。”

    蒋氏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你我妯娌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我不过是恰好听下人提了一嘴能帮上你的忙,我心里也高兴。”

    她放下手里的针线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今日在茶楼那般喧闹恐怕是惊着继安了。”

    来了。

    沈寒星的心猛地一沉。

    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

    “那孩子平日里最是怕吵闹。”蒋氏的眉头微微蹙起,“他自小没了母亲大哥又去得早,性子比别的孩子要敏感觉。我瞧着他今日回来后情绪便有些不高晚饭都没怎么用。”

    “大嫂费心了。”沈寒星淡淡地回应。

    “那孩子毕竟不是我生的我这个做二婶婶的,若是太过亲近怕是会惹来闲话,倒不如大嫂这个嫡亲的姑母多照看些来得名正言顺。”

    她不软不硬地将蒋氏的话顶了回去。

    蒋氏是蒋老夫人的亲侄女谢云庭的嫡妻,谢继安血缘上的姑母。

    论亲疏她比自己这个半路嫁进来的婶婶,要近得多。

    蒋氏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柔和煦的模样。

    “弟妹说的是,是我思虑不周了。”

    她轻轻放下茶杯话锋一转。

    “是我糊涂了你刚嫁进来,府里的事情还不大熟悉继安那边又有莺歌那个丫头寸步不离地守着确实不好插手。”

    “不过,”蒋氏拉过沈寒星的手亲热地拍了拍,“你也不必太过担心。莺歌那丫头虽然性子冷了些但对继安是忠心的。只要让她知道你对继安没有坏心她自然不会为难你。”

    这话听起来是在安慰实则是在施压。

    她将沈寒星摆在了需要向一个丫鬟自证清白的位置上。

    何其可笑。

    “多谢大嫂教诲。”沈寒星抽回自己的手站起身来,“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去看看云舟了。他身子弱离不得人。”

    她直接搬出了谢云舟。

    整个国公府谁不知道谢云舟是个药罐子,是个需要人精心伺候的主。

    这个理由蒋氏无法反驳。

    “是是是,快回去吧,二弟的身子要紧。”蒋氏脸上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改日我们妯娌再好好说说话。”

    沈寒星点了点头转身便走,一步也未多留。

    直到走出那座清雅的院落沈寒星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后背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与蒋氏这样的女人打交道比在茶楼上跟孟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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