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什么货色
    “沈寒星,”她忽然叫了她的名字,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透出一股极其危险的光,“你是不是很好奇,本宫,为什么偏偏,要见你?”

    沈寒星的心,猛地一紧。

    “因为,”凤离缓缓地凑到她的面前,那殷红的嘴唇,几乎要贴上她的耳廓,那声音,轻得好比情人间的呢喃,却又残忍得好比最恶毒的诅咒,“本宫想亲眼看看,那个占了我儿子母亲位置的女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轰!

    这句话,无异于一道黑色的闪电,悍然劈开了沈寒星脑海里所有的迷雾,露出了底下那最荒谬,却又最合理的真相!

    她果然,就是谢继安的亲生母亲!

    “你也想知道,你为什么,会为了一个与你非亲非故的孩子,做到这个地步吧?”凤离缓缓地直起身子,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仿若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的怜悯。

    “你以为,那只是你天生的善心?”

    “你错了。”

    “那是因为,”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的身体里,有我种下的,母蛊。”

    母蛊?

    沈寒星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一片空白。

    “安哥儿身上的,是子蛊。”凤离的声音,还在继续,那声音,平静得好比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母子连心,同生共死。”

    “所以,你会不受控制地想要亲近他,保护他。”

    “他疼,你也会跟着心疼。”

    “他若死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森冷的弧度,“你,也活不了。”

    沈寒星死死地攥着拳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若被冻结成了冰。

    她全明白了。

    难怪,她从第一眼看见那个孩子起,就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

    难怪,在他中毒昏迷的时候,她的心,会疼得好比刀绞。

    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觉。

    而是这个女人,早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在她身上,布下了一张,让她无处可逃的天罗地网!

    “你什么时候……”沈寒星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就在你嫁入国公府的前一天。”凤离淡淡地说道,“你喝的那杯合卺酒里,有我的人,加了点料。”

    合卺酒!

    沈寒星猛地想了起来。

    她和沈沅宁换亲仓促,婚礼的一切流程,都是由英国公府一手操办的。

    而那杯酒,是蒋老夫人,亲手递到她面前的。

    所以,蒋老夫人,也跟她是一伙的?

    不。

    不对。

    蒋老夫人若是知道凤离还活着,绝不会是之前那副模样。

    那又是谁?

    莺歌!

    那个在谢继安身边,看似不起眼,却总在关键时刻,表现得太过沉稳的侍女!

    她才是凤离,安插在国公府里,最深的那颗棋子!

    “为什么是我?”沈寒星死死地瞪着她,“你既然有能力在国公府里安插人手,为什么不把这母蛊,下在别人身上?比如蒋氏,比如老夫人,她们不是更好的选择吗?”

    “她们?”凤离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话,竟是又一次,低低地笑了起来,“一个心术不正,一个愚蠢糊涂。她们,也配,做我儿子的母亲?”

    她说着,缓缓地站起身,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重新落回了沈寒星的脸上。

    那眼神,不再是审视,反而带上了一丝极其诡异的,仿若在欣赏一件自己亲手打造的完美作品的满意。

    “你不一样。”

    “你很干净。”

    “你的心,是干净的。你的手,也是干净的。”

    “最重要的是,”她的声音,压得极低,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疯狂与偏执,“你够蠢,也够听话。”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替我,暂时地,照顾我的儿子。”

    这番话,无异于最恶毒的羞辱,将沈寒星最后一点点的尊严,都给踩进了泥里。

    她死死地咬着牙,那腥甜的血味,在口腔里,愈发的浓重。

    “那现在呢?”她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是再也无法挽回的决绝与恨意,“你回来了,是不是该把我身体里的东西,取走了?”

    “取走?”凤离缓缓地摇了摇头,“为什么要取走?”

    她走到沈寒星的面前,伸出那根戴着金色蛇形指环的手指,轻轻地,挑起了她的下巴。

    “这母蛊,可是个好东西。”

    “它能让你,为了我的儿子,心甘情愿,赴汤蹈火。”

    “也能让你,为了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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