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性命无虞了。”
“暂时?”沈寒星敏锐地抓住了他话里的字眼,那颗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顾瑾年看了一眼地上那几个早已吓傻了的婆子,和那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的蒋氏与钱嬷嬷,眉头微蹙,“孩子需要一个绝对安静洁净的地方,后续的诊治,才能继续。”
沈寒星没有半分犹豫,立刻抱起那个身上还插着金针的孩子,转身就朝着朗月轩的方向快步走去。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谢云舟一眼。
仿若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背景。
谢云舟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看着她和那个青衣男子并肩而行的身影,只觉得那颗好不容易才被她捂热了一点的心,又一次,被冻成了一块坚冰。
一股从未有过的挫败与无力感,好比藤蔓,将他死死地缠绕。
他缓缓地攥紧了拳头,将视线,转向了祠堂里那最后一个,也是最让他感到难堪与悲哀的见证者。
他的母亲,蒋老夫人。
老夫人就那么呆呆地跪坐在地上,那张总是保养得宜的脸上,早已是涕泪横流,一片狼藉。
她看着自己的儿子,看着自己的侄女,看着那满地的混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是彻底的茫然与崩溃。
“舟儿……”她哆嗦着嘴唇,朝着谢云舟伸出了手,“告诉娘,这不是真的……庭儿他,他不是被……”
“是真的。”
谢云舟打断了她,那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给了他生命,却也给了他最多痛苦与失望的女人。
“大哥,是被她,被你最引以为傲的好侄女,亲手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