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只有等天下真的乱起来,才能看得清楚。
张良对着魏胜摇了摇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不,我没有异议。”
“魏兄此计,一石二鸟,堪称绝妙。既能利用儒生,又能打击嬴政,在下附议。”
“只是,此事必须做得极为隐秘。我等的言论,比儒生的要危险百倍,一旦被秦人鹰犬察觉,后果不堪设想。”
魏胜赞许地点了点头:“子房所言极是。此事,我会亲自安排,务必做到万无一失。”
“好!”
“就这么办!”
此后几日,咸阳暗流涌动。
“话说那大秦左相李斯,本是楚国上蔡一小小仓鼠吏,没啥大本事,就善于钻营!他见厕中之鼠,食不洁,近人犬,数惊恐之;又见仓中之鼠,食积粟,居大庑之下,不见人犬之忧。于是乎,他恍然大悟,人之贤不肖譬如鼠矣,在所自处耳!”
说书先生手舞足蹈,表情夸张,模仿着老鼠那猥琐的模样,引得周围的听众哈哈大笑。
“于是,他便抛弃妻儿,跑到秦国,靠着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花言巧语,骗取了君王的信任,爬上了左丞相的高位!”
“诸位,你们以为他当了官,就会为民做主了吗?错!大错特错!”
“他小人得志,便猖狂无度!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他向君王进献谗言,制定了那比虎狼还要凶狠的律法!一人犯法,邻里连坐!动不动就砍头,就车裂!搞得是人心惶惶,百姓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啊!”
“还有那沉重的赋税,没完没了的徭役!好好的青壮,不去种地,全被他拉去修那没用的长城,建那奢华的宫殿!这日子,还让不让人活了!”
一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周围的百姓一个个义愤填膺,攥紧了拳头。
“原来这日子过得这么苦,都是因为这个叫李斯的奸臣!”
“杀千刀的!怪不得我儿子被拉去修直道,到现在都杳无音信!”
“打倒奸臣李斯!”
人群中,几个穿着儒衫的年轻人,见时机成熟,立刻带头高呼起来。
一时间,群情激奋,骂声震天。
类似的场景,在咸阳城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酒楼里,几个文人墨客一边喝酒,一边痛心疾首地批判着李斯扭曲经典,羞辱圣人的恶行。
茶馆中,三五成群的商旅,唉声叹气地抱怨着严苛的律法,让他们生意难做,这一切,自然也都是李斯的“功劳”。
甚至在菜市场,两个买菜的大妈,都在一边买菜,一边交流着李斯如何心狠手辣,如何迫害忠良的“秘闻”。
整个咸阳城,仿佛一夜之间,就只剩下一个主题——痛骂李斯。
而在这股主流的议论之下,另一股更加危险的暗流,也在悄然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