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亥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还在那摇着嬴政的胳膊。
“好,朕赏给你!”
嬴政猛地站起身,一把揪住胡亥的后领,将他拖向了偏殿。
“父皇!父皇您干什么!”
胡亥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
“啊!疼!父皇饶命!”
凄厉的惨叫声,从偏殿传来。
紧接着,是腰带抽在皮肉上的闷响,以及嬴政压抑着怒火的咆哮。
“朕让你贪!朕让你蠢!”
“啪!”
“朕的江山,岂是给你这种废物糟蹋的!”
“啪!”
“杀兄屠姐,你倒是干得出来!”
“啪!”
守在殿外的查探消息的赵高听到里面的动静,吓得浑身一哆嗦,刚想进去求情,就听到嬴政的怒吼。
“赵高!你教的好徒弟!给朕滚进来!”
赵高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连忙跑进偏殿,看到的,是胡亥像条蛆一样在地上扭动,而嬴政,手持腰带,双目赤红,宛如杀神。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赵高连连磕头。
“你也配!”
嬴政看到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反手一腰带就抽在了赵高背上。
“啊!”
赵高惨叫一声,新伤带动旧伤,疼得他差点当场昏死过去。
嬴政发泄了一通,胸中的郁气总算散去了不少。
将腰带扔在地上,冷冷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
“拖下去,禁足府内,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府门半步!”
“唯!”
两个内侍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将哭得半死不活的胡亥和疼得龇牙咧嘴的赵高拖了出去。
麒麟殿,再次恢复了安静。
嬴政坐回桌前,看着那锅依旧翻滚的火锅,却再也没有了胃口。
突然现在觉得,桓儿说得对,皇帝,狗都不当!
第二日,麒麟殿早朝。
文武百官列队而立,官员们都偷偷交换着眼神,议论着昨晚公子胡亥府上传出的动静。
据说,胡亥公子和赵高,被陛下狠狠地收拾了一顿,现在还关在府里禁足。
这让许多原本依附于赵高一系的官员,心中惴惴不安。
嬴政高坐于龙椅之上,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目光扫过下方,百官纷纷垂首,不敢与之对视。
“传徐福及一干方士上殿。”
冰冷的声音,打破了朝堂的沉寂。
很快,以徐福为首的几十名方士,被身披铠甲的士兵锐士押了上来。
这些往日里仙风道骨、备受尊崇的方士,此刻个个披头散发,形容枯槁,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仙人”模样。
他们一被押上殿,就跪倒在地,哭天抢地地求饶。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嬴政冷眼看着他们,仿佛在看一群死人。
“诸位爱卿,对于这群欺君罔上,以剧毒之物谋害朕的贼子,该当何罪?”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文官队列中走了出来。
是博士仆射,淳于越。儒家的代表人物之一。
“陛下!”淳于越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臣以为,方士虽有欺君之罪,然其本意,乃是为陛下求取长生,其心可悯。陛下乃圣明之君,当以仁德治天下,不宜多造杀戮。”
“《尚书》有云:‘罪疑惟轻,功疑惟重。’此等方士,或有真才实学之辈,一概论罪,恐有失公允。臣恳请陛下法外开恩,予以教化,使其改过自新,或可为大秦所用。”
他的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引经据典,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让不少儒生官员纷纷点头附和。
在他们看来,维护这些方士,就是维护一种“法外开恩”的可能性,这符合儒家“德主刑辅”的理念,也是在变相地提升他们儒家的话语权。
嬴政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动了杀机。
其心可悯?
若不是桓儿,朕现在恐怕已经是个死人了!
你们现在跟朕谈仁德?
就在这时,又一个身影站了出来,让嬴政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扶苏脸色有些苍白,显然伤还没好,但眼神却很坚定。
“父皇!”扶苏整理了一下衣袍,朗声道,“儿臣附议淳于博士之言。”
“父皇息怒。徐福等人固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将其处以极刑,恐有损父皇仁德之名,令天下人非议。儿臣恳请父皇三思,以彰显我大秦宽厚仁爱之风。”
在扶苏看来,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