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揭穿了骗局,身体也安然无恙,没必要再大开杀戒。杀戮过重,只会让天下人觉得大秦残暴,不利于帝国的长治久安。
他这是出于一片“孝心”和对大秦的“忠心”。
可这番话,听在嬴政的耳朵里,却觉得无比刺耳。
迂腐,不可救药。
朕的儿子,朕寄予厚望的继承人,竟然在这种时候,为了几个差点毒死他老子的骗子求情!
若是在寻常家庭,扶苏或许不错,谦逊有礼,但扶苏生在皇家,是自己选定的继承人。
嬴政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当场发作。
就在朝堂气氛凝滞到冰点之时,一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派胡言!”
李斯从队列中走出,直视淳于越和扶苏。
“欺君罔上,乃是十恶不赦之大罪!更何况,此等贼子,非是寻常欺瞒,而是以剧毒之物,日夜侵蚀陛下龙体!此乃谋逆!是弑君!”
“长公子,淳于越,你们口口声声仁德,敢问,若陛下龙体有恙,大秦江山动荡,天下黎民遭殃,这又是谁的仁德?”
李斯字字诛心,声色俱厉。
他本来就对儒家多有不满,更不用说知道了未来。
若不是桓公子预言未来,自己恐怕就要和赵高那个阉人同流合污,亲手把扶苏这个蠢货送上死路,也把自己送上腰斩的刑台!
一想到未来“小巴嘎”对中原犯下的滔天罪行,而徐福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斯心中的杀意就再也压抑不住。
“此等贼子,不仅谋害陛下,更是欲图掏空我大秦国库,携三千童男童女远遁海外,自立为王!其心可诛!其行当斩!不将其千刀万剐,不足以泄陛下之愤!不将其夷灭三族,不足以儆效尤!”
李斯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朝堂上炸响。
什么,自立为王?
百官哗然!
这罪名,可比欺君罔上要严重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