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叙的声音沉在夜色里:“很久以前的事了……我也不知何时。”
“你……”许初闻声回过头,就看见了楚叙无措的眼睛。
顿时,她就把训斥要说的“这简直是离经叛道,败常乱俗”咽了回去。
还未等她再开口,楚叙已屈膝跪了下去。他背脊挺得笔直,声音却紧绷着:
“我自知有违伦常,僭越大师姐,更辜负师父与师兄师姐多年教诲。但如今师门遭此剧变”他顿了顿,再开口时每个字都咬得艰涩,“恳请掌门师姐……容我继续留下相助。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任凭处置。逐出师门也好,永世不得回山也罢,我……”
话未尽,许初已上前一步,伸手扶住了他的手臂。触到他衣袖下的臂膀时,她惊觉他在发抖。目光上移,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忽如幼年般胆怯。
许初心脏像被谁攥了一瞬。
小时候,赵真仪手把手的教她,后来她学着师父那样教楚叙。
许是有这层情分在里面,她总见不得这人委屈或者不安,亦或者任何不好的情绪挂在他脸上。
她闭了闭眼,再开口时,喉咙倏地有些干涩:“此事……你容我想想。”
桥边的灯光在楚叙瞳孔中缩成颤动的光点,他清晰地看见许初眼底的晦暗不明,可在那一片晦暗深处,似乎又有某种飘忽的情愫。
他本以为他是一厢情愿的……
夜风又起吹动河灯的烛心,将两人的照在桥面上的影子吹的摇曳靠近,终究还是隔着一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