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朝的脸色古怪近乎扭曲,他厉声道:“你们竟敢把我的子民都引入地府?”
许初眼底浮起一抹嘲弄:“那竟能算你的子民?他们死那么多年,还能叫子民?你当你是阎王在领鬼兵呢?”
“尔等宵小,我要你们有来无回!”圣朝暴怒。
圣朝未曾意料到是这种局面,他派来成千上万的‘子民’竟未能解决眼前这两人,方才他刚将白纪投入圣泉,转身便看见许初和楚叙已将所有“子民”送入轮回。
他气的面色青白交加,恨不得将这两人碎尸万段,但是不急,只要将这两人收来,凭借阴吏的道法和魂魄,足以替补那千万子民的空缺。
圣朝思及此,握紧手中的神杖,对拿下这二人势在必得。
倏然,他周身三丈内的气流微微扭曲,仿佛有无形的流风在自主环绕护体,随即化作密密麻麻的风刃,朝许初与楚叙袭来。
这些流风无影无形,却又无处不在。两人很快被笼罩其中,抵挡之间,扔不可避免的让过密的风刃袭卷身体,道道血口随之破开。
许初光是躲开这些风刃就已有些吃力,符打出来只能堪堪护住自身,更别提攻击了。
左思右想,那可是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神啊,即便已为堕神,也绝非他们所能抗衡。
圣朝未曾料到许初二人能撑住,过了半柱香的时候,也没能将两人制服,他本想着先把两人活捉,这样看下来,到底还是得先打废了再抓,左右也不过损了些这两人的道法,虽说用起来会有些大打折扣,但他也顾不得许多。他的攻势变得愈发急促密集,一股阴冷的神压覆顶而来,令人窒息。
而下一瞬,风刃便在许初腹部被划开一道深口,鲜血顿时染红衣衫。楚叙虽说身上也已经受了不少伤,可他体制比许初要好,还能撑住。
“大师姐!”楚叙声音焦急,当即以剑意荡开风刃,闪至许初身后,为她抵挡背后的下一招袭击。
许初迅速张开结界,然而这屏障显然支撑不了多久。在小腹逐渐流失的温热里,她忽然意识到什么。
圣朝是不是……有些太弱了?
按理来说,神明碾死他们就如同碾死一只蝼蚁,何需如此周旋?
难道是那些‘子民’的问题?
许初顿时想通其中的关窍,神明的诞生为两种,一为信仰,二为点召。圣朝正是前者,烛白子为后者。
圣朝将自己本该守护的‘子民’一直压在这里,让他们无法入轮回,这些‘子民’生前怕是圣朝的狂热信徒,死后虽然混沌,却仍有生前最大的执念,也就是信仰自己的神明,信仰永不磨灭,圣朝便能从中源源不断的获取力量,维持自身力量。
他们刚刚送走了那么多给他信仰的‘子民’,意味着圣朝失去了千万供奉的源头。
结界在下一刻碎裂,许初来不及继续深思,神威已如山压下,将两人狠狠按在冰冷的石板上,动弹不得。
在这期间,她一直在不断尝试联系地下的烛白子,但这片空间似有某种禁制,讯息始终无法传出。
这恐怕是圣朝的限制,思及此,许初觉得该拼一把,即便要死在这,也必须先让烛白子知道,这样她就算死了,还能回地府那头重新来过,但若是落在圣朝手里,恐怕就没什么好下场了。
许初骤然爆开一掌,迎着风刃腾身而起,根本不管多少风刃落在身上,她瞬闪至圣朝面前,将一张符箓按在他胸口。
圣朝身形一滞,虽然只有短短一瞬。
但这个瞬息,已然足够许初将信传出去。
“烛白子!滚出来!”
几乎同时,烛白子的声音响彻她脑海:“你怎么惹上圣朝了?”
许初:“什么我惹他啊!他成堕神了!”
烛白子沉默片刻,似乎已透过她的记忆看到了事情经过。
“知道了,撑住,我来处理。”
话音刚落,许初便被一股巨力击飞,身形如断线风筝般撞向墙壁,而意料中的剧痛并未传来。
她感觉腰间被人环住了,那是楚叙在半空中硬生生接住了她,以身为垫,替她缓了这一击,撞上墙壁。石壁顿时裂开蛛网般的凹痕。
许初感到后颈一热,温热的鲜血溅洒在她发间与肌肤上。
她颤着转过头,看见楚叙唇边溢满鲜血,那血还不是一口,还在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两人跌落在地的瞬间,许初再次张开结界,抵挡落下的二次撞击,以及紧随而至的风刃。
许初一手撑着结界,伸出双指欲探他的脉象,却被他反手握住。
“我……没事。”楚叙眼神平静,带着安抚之意。
可哪有他嘴上说得那般轻松。
圣朝的这一掌,虽说有楚叙在身后做缓冲,但她仍感觉五脏翻涌。
承受了全部力道的楚叙又怎能无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