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暗流
    后头的事卷宗其实也有记载,只不过被黑墨涂黑了,看不清。

    “后面是什么?怎么被人涂了?”许初将头从卷上移开望向白千元。

    却抓住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但他开口时,已瞧不见那股不自然:“后头记载的是白岳的事了。”

    许初“哦”了一声,来了兴致。

    “详细说说?”

    白千元听到白岳就对他们发难,虽说后面解释是试探,但当时那怒意并不是什么假象。

    对于窥探师父坑蒙拐骗的琐事,不仅是她,连同楚叙也异常好奇。

    毕竟每多一件事,他们就能回去在赵真仪面前多揶揄几句。

    虽然现在赵真仪不在,不过以后能呛到他也是好的。想想就开心。

    白千元还有些迟疑,一时半会没摸清楚这两个小师侄什么意思。

    是想护着师父,还是单纯想知道事情?

    白纪虽说没怎么和二人多接触,但这一路他倒是对二人多行事风格有些初步了解。

    这两人,楚叙看着冷冰冰的,但其实行事都看许初。

    而许初看着和善,实际心有成算,笑里藏刀,而且她护犊子的架势,并不比楚叙要少。

    于是白纪给了白千元了一个眼神:别说白岳坏话。

    白千元:知道。

    白千元:“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在我们这代里,白岳可谓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本身这领主之位是轮不到我的,事故就出现在我和他去那个无间的时候,他在无间里没用圣朝的法子引渡,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学的中原的引渡之法,将那次的功德记到了地府头上,圣朝自然觉得我们白家出尔反尔,以为我们要毁约。”

    后来,圣朝发怒,牵连了白家,当代的领主被关在了神庙近十年,白岳自那次无间后便离开了朗漠,去了中原。

    于是这一堆烂摊子便丢给了白千元。

    白千元与白岳不同,从小就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整日花天酒地,练不好法门,也不喜欢管事。

    又加上白岳这人学什么都快,做起事来也有条不紊。

    白千元几乎以为自己可以先头依父辈,后头靠亲弟,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度过一生。

    但他一日内失了父亲的依仗,又没有靠谱的弟弟辅佐,这领主之位的担子实在太重,他欲哭无泪。

    就这样手忙脚乱强撑着过了十年,本以为只要撑过这段时日等父亲出来日子会好些。

    但父亲出来后身上的道法几乎透支,已经担任不了领主,于是这领主之位自然而然的又交给了白千元。

    白千元几乎崩溃了,毕竟好日子彻底到头。

    “哇哦,白岳真不是个东西。”许初眼里带着讥讽,笑着同楚叙看了一眼。

    楚叙:“确实。”

    白千元:“!”

    白纪:“?”

    不是,你们不是护短么?不为你们师父辩解几句?

    白千元一时拿不准这两人什么意思,斟酌道:“二弟……或许有什么苦衷。”

    许初摆了摆手笑道:“不必为他开脱,我们都知道他不是个东西,平时也没少骂他,想骂就骂吧,我们还会跟着你一起骂。”

    白千元一瞬间像是找到了知己:“他真不是人啊!当年我父亲被带进神殿,你不知道我一天要处理多少事!!我们本来就人丁稀少,我简直就是赶鸭子上架,批了一个月的折子!一个月!”

    许初:“嗯!他真不是人!”

    白千元激动的走上前,握住许初的手:“是吧!不是人!”

    许初:“对!不是人!”

    白千元:“还有,他走的时候搬空了半个金库!还顺走了半数丹药法器,气的我当时头发都要掉光了!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那里收拾他的烂摊子,到底有多崩溃,他简直是畜生!”

    许初:“畜生!”

    怎么还给人下人籍了!?

    两人在这一唱一和,把白纪看的人都麻了。

    白岳再不济也是你们一个的弟弟,一个的师父。

    你们也太有失体统了吧!

    白千元:“最可恨的是!我这个儿子,他这性子不知道哪学的,整日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也不跟我一起骂他舅舅,有时候还替那个畜生辩解,我每天对着他这个样子,都觉得我要少活几年。”

    许初:“确实不像话,小纪啊!你可要改改!不能这么气你父亲!”

    白纪:“?”小纪?他辈分比许初大吧?

    白纪左看右看,觉得得有人出来管管他们,于是他看向这房子里第四个安静坐在一旁的楚叙。

    白纪:“你要不管管你师姐?他们这样不太好吧?”

    楚叙正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朗漠的茶说是茶,其实是用罗布麻、锁阳、沙枣花等混在一起泡的,并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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