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楚叙自打被她们领回山上起,就没有半分卜算之能。
那他到底是怎么算的呢?
许初放下筷子,下意识去抚他的发顶。
楚叙瞧了她的指间,也下意识的低下头,任她温热的手掌轻轻按了按。
许初收回手,偏头看他:“那你呢,这些年都在哪?在做什么?”
楚叙直起身,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那时,我已经身负重伤,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只记得那是一处深山。”
捡到他的是一位正在山中采药的老游医。
起初楚叙极为警惕,不肯随老游医下山。老游医也不强求,便就地为他包扎伤口,留下些止血的药物后匆匆下了山。
本以为就没有什么后续的时候,老游医竟又带着药、水、食物来瞧他。
在自己生命的危急的关头,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对他好。
这种心情是很复杂的。
而恍惚间,他想起:赵真仪和许初当时在乱葬岗抱起他时,也是如此,什么也不多问,只执意要将他带回师门。
那时他浑身带刺,哑着嗓子问过:“为什么?”
赵真仪笑的像个神棍,神叨叨的跟他说:“这是缘,哪怕你今日拒绝,来日也会续上。”
一连数日,楚叙伤势稍缓,终是妥协眼前这段缘,随着老游医下了山。
老游医这才得以仔细为他把上脉,而刚一搭手他便惊怔住:“你,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竟还能活着?”
他行医数十载,也见过不少身受重伤的病患。
可像楚叙这样的——浑身筋脉错乱、脏腑受损、肋骨断了三根,更有一根插进脾脏,重伤至此仍能站着的,他着实没见过。
楚叙并没有给老游医解释多少,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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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是修行中人。
老游医便什么都不再问,把他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照拂。
这属实也不能怪老游医惊异,楚叙修的体术,属于越承越强的,说白了就是打不死,就能活,还能更强。这话说出去就惊世骇俗,还是不说为好。
而这也跟他身上的气运有关。他的命格是个极端,自身运好命厚,但有代价。他会不自觉汲取身边人的气运和命数。
因此,当年赵真仪领他回来时,就给他上了两道禁制:一为额间朱砂,二为压命铜钱。
虽说死不掉,伤势也能缓慢恢复,但楚叙一时无法运功,便没急着去找同门。
他在老游医身边留了一年,盘算着可以一边养伤,一边报恩。
许是有他参与老游医的悬壶济世。这一年里,老游医走到哪里,病患都络绎不绝,财源不断。行医生意兴隆这话虽不兴说,可这中间收入却足以确保老游医一辈子温饱。
直到次年开春,连与老游医闹的不愉快的家人都寻了过来,说什么都要把他接回去颐养天年。
楚叙算着自己的恩情已消,伤势痊愈,便与老游医辞别,说要回自己的师门了。
然而,临到无忧观的山脚,才发现师门已经回不去了。
那笼罩山门的阵法太强悍,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