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被形形色色的鬼魂好一通吓唬,返回山上时,许初已经闷成了一个葫芦,任赵真仪怎么逗弄都不再理会。
……
这个幻象持续了很久,久到许初像是重温了一遍往事。
等她醒来,只觉恍如隔世。
可转眼,仍身置漆黑的屋内,眼前还是那个只有轮廓的黑影。
身上那股被手形抚摸的冷意丝毫未褪,许初长呼了一口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穗秋神像是心情很好,言辞间带着笑意:“记起来了?”
许初不喜欢它这种游刃有余的态度。而且她这么些年来一直跟着赵真仪有样学样,只有她折腾别人的,哪有别人折腾她的?
哪怕现在命悬一线,一张嘴依旧硬气的很。
“记起来了又能怎么样?”
穗秋神:“我想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许初冷笑:“要是我不做呢?”
穗秋神语气像是商量,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我此刻愿意同你好好说,你最好领个情吧?”
许初嗤笑:“所以呢?现在的你都不是实心的,又能怎么样?”
穗秋神幽幽的低笑了一声,骤然带上冷意:“也罢,既然你不乐意好好跟我说。那我只问一句,你做了阴吏这些年,你师父赵真仪没告诉你,我们是怎么夺舍的?”
许初心头一凛。
糟了。
先前许初那种倔劲瞬间消失,她被赵真仪带着学了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夺舍?
若是附身那还好说,只需要把鬼打出去。
可夺舍就不一样了,一旦窃取了生人记忆,就等同于可以把生人的芯彻底换掉。
穗秋神贴在许初耳畔,像是低语:“许初,你在冲我狂什么?”
许初此刻心绪纷乱,她也在想,她到底狂个什么。
还在想,为什么赵真仪还没来捞她。
那一瞬间的心情是很复杂的,身为阴吏做到最后反而被鬼给夺舍了,这是怕不是阴吏史上最好笑的死法。
穗秋神无视许初翻涌的心境,只留下一句:“现在,该到你为我做事的时候了。”
它说完,就消失在许初眼前。
而许初只觉得像是被某种异物挤占了进来,顷刻间再也掌控不了自己的身体,神识一片模糊。
这是真正被夺舍了。
许初想起以前,赵真仪总说她本事不大,便生嘴硬。
估计以后死了火化了,都还有一张嘴在那里叭叭。
那时她从不放在心上。
但现在她不得不认,有时候人的嘴太飘是不好的。
……
等她再次拥有所谓的意识,身边的景象又变了。
眼前是望不见底的黑,整座宫殿都是黑色的,连墙壁烛台上燃着的烛身也是漆黑一片,唯有烛火跳跃着幽幽的绿光。
看起来阴间极了。
“醒了?”一个眼睛泛着绿光,墨发披肩的黑衣男人缓缓开口说话。
他的声音本就空灵,此时像是回荡在幽深山谷里,阴测测的。
许初已经麻木了,先有穗秋神和夺舍,现在阎王爷来了她都不震惊了。
“这是哪?你是谁?”许初望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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