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别离
干上。

    “赵道长这是在做什么?”

    “听说是为了镇凶。”

    “哪来的凶要镇?这不都是咱们村里人吗?那几家,还有老杨家,哪个不是好人。”

    “诶呦,你不懂可别乱说,我之前听说过,这种天灾丧命的,容易生怨,要是不妥善安置,只怕会闹些怪事。”

    两人贴完符后,赵真仪开始运法催动符纸,许初则站守在供台右侧。这是她第一次随师父行法,尚不熟悉这些繁琐的章程,因此她只做了些辅助的活。

    他们贴的那些符,并不是村里人说的什么镇压之用,相反,这是引渡,淹死的人会在洪流里找不到回家的路,这些符正是引他们归路,进入轮回。

    就在赵真仪做法期间,许初忽然瞧见河里有一男一女正在朝她招手。

    他们离得很远,脸上模糊一片,几乎看不清。

    待她回过神来,半截身子已没入河中。幸好她的另一只手被赵真仪牢牢拽住,正奋力将她往回带。

    赵真仪望向那个身影,声音沉静:“不甘心,也不能带走我的徒儿不是?”

    许初惊魂未定,一阵后怕,这才看清出远方那两人,正是杨拓和杨梓晴。

    只是他们的模样已经变得过分骇人,杨拓的腰腹几乎是断开了,还能看见些内脏;杨梓晴的面庞浮肿,一道深长的伤口贯穿脸颊。

    此刻,杨梓晴正阴晴不定的死死盯着许初。

    许初隐约听见杨梓晴幽幽的冷音:“阿初,来玩啊……”

    但她望着杨梓晴那漆黑无光的眸和咧开的血口,几乎要吓昏了头。

    赵真仪迅速将许初带回岸上。

    岸上的村民早就躁动不安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

    “太吓人了……”

    “我看阿初那孩子像被什么牵着往河里走过去了。”

    “又闹鬼了!”

    “赵道长,您快些处置了吧,这看得人心里发毛!”

    赵真仪将外衫脱下披在许初颤抖的肩上,始终握紧着她的手,他侧过身朝身后道:“乡亲们先请回吧。这里要生变故了,不宜久留。归家以后,切记闭紧门户,七日内莫要随意走动。”

    听得赵真仪吩咐,村民们纷纷离去,折返回家,只留下两三户,他们的家里都死了人,不愿意就这么回去。

    苏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有些疯癫的扑上来抓着许初:“是不是我家的?是不是梓晴来找你了?”

    许初被她抓的肩膀生痛,双目瞬间红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又或者这时候到底该说什么才好?

    赵真仪立刻将两人分开,缓缓道:“苏夫人,请节哀。”

    苏娴忽然笑了起来,笑的浑身颤抖,她的视线从许初身上挪到赵真仪身上,死死瞪了片刻,她嘶吼道:“节哀?我夫君和女儿都没了!我以后的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她的声音听起来凄厉又悲凉,踉跄了几步,最终昏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