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初恍然大悟:“哦,我记得他,柳季同,前段时间中秀才的那个。”
杨梓晴羞怯的点头,眼睛亮亮的:“你觉得他如何?”
许初坐直身子,一本正经道:“我来给你算一卦。”
杨梓晴:“好。”
只见许初凝神掐指,合了两人八字,片刻后展颜一笑:“天作之合。”
“真的吗?”杨梓晴惊喜的握住许初的手。
许初挑眉,含笑望向杨梓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日子一晃而过。
连绵一周的暴雨初歇,夏末的蝉鸣还未消。村子里的男人们便迫不及待的金山打猎、下河捕鱼,想为家里添些荤腥。
苏娴的夫君杨拓也是其中之一。
那天清晨,杨梓晴拽着杨拓的衣角软磨硬泡,非要跟着去捕鱼,说要给爹爹帮忙。杨拓膝下就这么一个女儿,平日里就宠的没边,终究还是带上了她,与几个相熟的村民一同乘着船入了河。
船行至河心,众人还在笑谈雨后天晴,正是捕鱼的好时机。谁知这闲话未落,上游忽然传来巨响。
或许是积水太多,又或许是堤坝年久失修,河水冲垮了河防,如巨兽张着血口扑来,瞬间将一袭人全部卷了进去。
渔民们虽熟水性,可那水流太急太浑,几个大浪砸下,便能将人拍晕。杨拓水性极佳,却因为护着女儿束手束脚,他拼尽全力将杨梓晴往岸边推,可小姑娘被湍急的河水呛得不停挣扎。
结果不言而喻。
这场突如其来的灾厄,有些侥幸被冲上岸的一两人间回性命,而杨拓父女再也没能回来。就连尸首都尚未寻回。
村子里连夜聚满起了人,不少妇女已经忍不住抽抽嗒嗒的呜咽。毕竟此刻仍未回来的,只怕是天人永隔了。
赵真仪就是这时候被请下山的。
这行,他带上了许初,原因无他,教再多,也不如亲身历练一番。
再者,许初确实已经到了该历练的年纪。
赵真仪先是取出几个铜钱,在众人面前一一排开,推算初七八个人的方位,最后将剩下的两人交给许初来算。
这些年来,许初用功丝毫没有懈怠过,此类的卜算也本是基础,凭借失踪之人的贴身之物与八字,她很快便确定了最后两人的方位。
方位既定,村里立刻派人分开寻找。
有些人被冲的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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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快到下游。待将所有逝者寻回,也已是三日之后。
苏娴见着夫女的尸身,当场哭晕了过去。连日的煎熬与等待,早已让她心力交瘁。
这是许初在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这么近的感受到人世间的别离。
其中一人,还是她的闺中密友。她不禁沉浸在这种失去什么的情绪里,眼眶泛红。
最终,她被赵真仪推了推身子:“初儿,随我去做法事。”
许初点了点头:“嗯。”
白色经幡在河风中簌簌作响,供台静静的立在岸边。赵真仪端坐在中央,诵念往生的经文,随后他便和许初一同画了数道符纸,一一贴在周边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