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众人转向了其他话题,淑妃转头对许芥舟说:“芥舟,这次出来可还适应?有什么地方不合心意,就跟我说,我找人帮你置办。”
许芥舟笑了笑:“谢淑妃娘娘,孩儿什么也不缺。”
席上众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芥舟只与朝方耳语几句,其他人眼里没有他,也省的他做样子。
他心里明白,这面前的喜庆热闹大多都是虚假的,今日之前,父亲从不在饭局上露面,眼前的这些人在从前可都是满嘴的嘲讽,眼神里的蔑视,他只能默默受着,那时候只有三哥和淑妃帮着自己。
酉时过去,天上的月亮一出来宫里就点了灯,灯火下的皇宫朦胧又绚烂,芥舟以身体不适为由提前离席,众人未阻拦也未有退席之意,仿佛这宴是为另外之人开的。
只有回到冷翠宫,卸下繁缛沉重的长袍,他才落下心口的巨石。
虽说这冷翠宫简陋,比起外面他还是宁愿待在这里。
那些地方漂亮是漂亮,却像纸扎的房子,人也是纸扎的人,薄薄一片冰冷得渗人,多待一分就多煎熬一分。
情况好像有所好转,又好像没有改变。
可是许芥舟隐隐觉得,有什么的东西已经在暗处被撬动了,他正如开了阀门的机关一般,被强劲的水流冲向前方,纵使不知道那是哪里,也只有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