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前出的五艘鸟船,火炮不多,投射量有限。后方的主力舰队,距离较远,命中率相对较低。
但,他架不住量多啊!
刺耳的啸叫声中数百枚炮弹砸进清军船队。
“轰轰轰……”
火光骤然亮起,木屑、绳索、碎裂的船板如同雨点般飞溅……
“砰!”一根木刺狠狠击中师涛的额头。他闷哼一声,伸手拔下,鲜血顺着皮肤蜿蜒而下,模糊了视线。
“明匪不讲信用!”
他顾不得疼痛,嘶吼着下达命令:“所有步卒,立刻上甲板反击!”
接着又猛地转向辛克莱:“辛克莱!立刻命令你的士兵开炮反击!给我轰死这些明匪!”
辛克莱看着眼前这副血淋淋的景象,脑子却异常清醒。
他全身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对师涛愚蠢的愤怒。
“师!我们不可能是明军舰队的对手!”
透过炮窗,他指向着远处那遮蔽海面的庞大舰队:
“看看他们!再看看我们!反击只会激怒他们!唯一的活路是挂上白旗!”
他不再理会师涛,转身冲上甲板冲着身边的荷兰水手大喊:“快!去挂白旗!我们投降!”
跟着冲上甲板的师涛听着“投降”二字,眼睛瞪得像要裂开。
“你敢!”
他怒吼一声,拔出腰刀,刀尖直指辛克莱。
“你敢投降,老子先砍了你!”
辛克莱脸色煞白,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他知道,为这个蛮子皇帝送死,不值!
他也豁出去了,对着自己的手下疯狂挥手。
“我们只是商人!我们不为清廷卖命!挂白旗!”
原本还算勉强统一的阵营,瞬间撕裂。师涛的清军想拼命,辛克莱和荷兰人想投降。冲突不可避免地爆发了。
“拦住他们!”师涛对着身边的亲兵怒吼。
“不准挂白旗!谁敢挂,格杀勿论!”
十几名清军士兵在师涛的怒吼下,嗷嗷叫着冲向主桅杆。而那些荷兰水手则拼死阻拦,几个人合力抱住一面撕下来的白色帆布,不顾一切地试图将其升上残存的旗杆。
船舱里,听到动静的清军士兵正要冲上甲板,几个机灵的荷兰水手反应更快,一把将船舱门锁死。
“砰!”
沉重的木门发出闷响。
“开门!”
“你们这帮红毛鬼!”
船舱里传来清兵的怒骂和拍打声。
甲板上,清军和荷兰人彻底混战在一起。拳头、脚踢、刀鞘、扳手,一切能抓到的东西都成了武器。
“打死这帮想投降的软蛋!”
“不!你们这些蠢猪,是在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双方人数差不多,打得难解难分,你来我往。
只是这一操作倒是让明军舰队的官兵都给看愣了。
吕宋号战列舰上,一名军官看着望远镜里的景象,忍不住向谢兴生问道:“长官,这……还开炮吗?
“靠过去,俘虏他们。”谢兴生语气平静。
“这些狗鞑子,果然是想借荷兰人的皮运送军火。“
“可惜,荷兰人并不愿意陪他们一起死。”
四艘武装商船上,因为有师涛这样的清军高级军官,清军和荷兰人打得不可开交。但那十艘小型鸟船就没那么多事了。
他们看了看打成一团的四艘大船,又看看远处已经开始包围上来的明军舰队。
他们这些小船都是临时从民间征用的,连一门炮都没有。
打?拿头打?
用手里的步枪能把明军战舰干沉?
那不是送死吗?
“挂白旗!”
“投降!”
有人带头喊了一嗓子,剩下的清兵立刻响应。
他们没有师涛的疯狂,只有对活命的渴望。很快,十艘小船上都挂起了简陋的白旗。
很快,明军舰队就围了上来
跳帮战?
谢兴生压根没想过。
看着那些在甲板上打成一团的清军和荷兰人,难道还要让自己的士兵冒着危险跳上去劝架?
反正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劝架,只要将打架的人都解决了,那不就没人打架了吗?
“更换葡萄弹,清空甲板!”
“更换葡萄弹!”
命令层层传递,炮手们立刻行动,将一袋袋装满铁珠的葡萄弹推入炮膛。
“轰轰轰……”
近距离的葡萄弹攒射不是为了击沉船只,只是为了扫荡甲板上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