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是明军舰队!”
他已经不需要看到那面标志性的“明”字龙旗了。
远处海天线上,那几艘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巨舰轮廓,清晰地昭示着它们的身份——战列舰!
放眼整个东方水域,除了大明皇家海军,谁还拥有如此恐怖的海上力量?(辛克莱并不知道西班牙人派了两艘战列舰来“征讨”大明)
死寂只持续了一瞬。
下一刻,“威武将军号”上,凄厉的警钟被疯狂敲响。
甲板上炸了锅,水手们挤作一团,互相推搡冲撞,叫喊声、咒骂声、器物翻倒声乱成一锅粥。
“转向!快离开这里!”有荷兰军官声嘶力竭地呼喊着。
然而,冰冷的海水无情地嘲笑着他们的徒劳。
每一艘武装商船都像是灌满了铅块,沉重不堪。
为了最大限度地运载糠稀大弟订购的军火和那些“附赠”的清兵,原本吃水三米左右的船体,此刻深深陷入水中超过四米。
船舵在舵手的全力扳动下发出呻吟,船身却只是迟缓地晃动了一下。
更要命的是,一股强劲的涌潮正从船尾方向不断将他们往杭州湾深处推去。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调转船头,迎着明军舰队的锋芒逃出生天?简直是痴人说梦!
明军那些航速远超他们的战舰,能够轻易追上他们,然后……撕碎他们!
“快!所有人上甲板,操枪列队!”
师涛一张脸黑得能拧出水来。
他做梦也没想到,会在这个鬼地方一头撞上明军的水师主力!
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着远处海面上那近百艘大小战船组成的庞大舰队,师涛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如此规模,怕是能运载上万精兵!
难道……难道明军也想在杭州湾登陆,从背后包抄,截断衢州守军的退路?!
想到这里,师涛惊出一身冷汗。
不过他现在也没空去操心衢州守军的命运了,就现在这情况来看,他们已经是自身难保了!
甲板上,那些刚刚被呵斥着列队的清兵,一个个面如土色,握着火铳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们惊恐地望着远处那支如同乌云般压过来的明军舰队,再对比一下自己这边几艘笨重不堪的武装商船……
这仗还怎么打?怕不是还没等他们开火,就要被人家轰成渣了!
绝望,如同瘟疫般在清兵中蔓延。
就在整个船队被末日般的死寂笼罩时,辛克莱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高耸的桅杆。
在那里,一面荷兰东印度公司三色旗,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他猛地一拍大腿。
对啊!他们现在是荷兰人!
啊呸,他们本来就是荷兰人啊!
看见明军,他们跑个屁啊!
“师将军!快!快让你的人都躲进船舱里去!”
辛克莱一把抓住师涛的胳膊,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我们现在挂的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旗帜!明军不会轻易攻击我们!”
师涛被他这么一提醒,也如梦初醒。
对啊!
他们此行挂上这红毛番的旗帜,不就是为了在海上遇到明军时能蒙混过关吗?
怎么一紧张,倒把这茬给忘了!
“快!所有人,立刻给老子滚回船舱!没有老子的命令,谁他娘的都不准露头!”师涛的吼声在甲板上回荡。
清兵们如蒙大赦,推搡着,咒骂着,争先恐后地涌向船舱入口。甲板上瞬间恢复了“平静”,只剩下那些装模作样的荷兰水手。
船队也迅速调整了队形,四艘由荷兰人驾驶、装满了军火的武装商船顶在了最前面,而那十艘搭载着清兵、没有荷兰人操控的小型鸟船,则鬼鬼祟祟地躲在了武装商船的后方,试图利用前者的船体遮挡自己。
此时,大明皇家海军舰队的瞭望哨也早已发现了这支行迹诡异的船队。
“长官,前方发现一支悬挂荷兰东印度公司旗帜的船队,行迹可疑。”
吕宋号战列舰船头上,一名年轻军官向谢兴生汇报道。
“荷兰人?”
谢兴生浓眉微蹙,举起了手中的望远镜。
这船队的确是悬挂的荷兰东印度旗帜没错,可为什么荷兰人会出现在这杭州湾?
杭州湾水文复杂,潮汐变幻莫测,这些不熟悉情况的红毛番,按理说极少会冒险进入这片水域。
而且望远镜中,那几艘武装商船吃水极深,行动迟缓,似乎超载严重。
而它们身后,还影影绰绰地跟着几艘小型船只,显